父亲将长空送出天局,改名换姓,以‘花千手’之名在江湖中历练。表面上是让他游历天下、增长见识,实际上……”司马长安的声音变得苦涩,“实际上,是让他做一枚棋子,一枚寻找天赌之术的棋子。”
花痴开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起夜郎七曾说过,父亲年轻时走遍七国,挑战过无数赌坛高手,每次获胜后都会问对方一个问题——“你可知道什么是天赌?”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父亲对赌术的痴迷追求,如今才知道,背后另有隐情。
“长空在江湖中闯荡十年,赌术日益精进,名声也越来越大。但他同时也越来越抗拒家父的命令——他不愿意做棋子,更不愿意将自己找到的天赌之术交给天局。”司马长安续道,“家父大怒,下令将他抓回天局。长空不从,于是……”他闭上眼,“于是家父命我,带人围杀他。”
“放屁!”
夜郎七怒吼出声,须发皆张,袖中铜钱快射而出,直取司马长安面门!
司马长安身形微侧,避开三枚铜钱,但第四枚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夜郎七,你听我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夜郎七双目赤红,“你亲口承认是你带人杀了千手!二十年前,黑风谷,五个人围杀他一个!老夫赶到时,千手浑身是伤,血流成河,临死前只来得及说一句话——‘七叔,照顾好我儿子’!”
他老泪纵横,声音嘶哑:“你知道他最后一口气是怎么咽的吗?他是笑着咽的!因为他刚当爹,他儿子才三个月!他死的时候还笑着说,‘替我看看他长什么样’!”
花痴开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司马长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轻如蚊蚋:“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后悔?”花痴开睁开眼,泪痕未干,目光却冷如寒冰,“你若真后悔,为何不阻止?你若真后悔,为何二十年来从不曾到父亲坟前上一炷香?你若真后悔,为何还要坐在天局首脑的位置上,继续你父亲未竟的野心?”
“因为我不能!”司马长安猛地转过身,眼中竟也泛起了泪光,“你以为我不想阻止?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可你知道家父是什么人吗?他若下令,谁敢不从?违抗者,死的不只是违抗的人,还有他所有的亲人、朋友、门徒!”
他指着夜郎七:“夜郎七,你当年为何能带着花痴开安然离开?你以为是你武功高强、藏得深?错了!是家父放你走的!因为他知道,长空的血脉还在,那枚棋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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