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我父亲没能走完的路,我来替他走。”
他迈步踏上阶梯。
司马长安在身后喊了一声:“花痴开!”
花痴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父亲……他临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对我说的?”
花痴开沉默了三息,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他说——大哥,我不恨你。”
司马长安浑身一震,泪水夺眶而出。
花痴开没有再停留,一步步走向阶梯深处。
夜郎七紧随其后。
司马长安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黑风谷中,弟弟倒在血泊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笑了笑。
“大哥,我不恨你。”
那笑容,和刚才花痴开转身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他仰起头,任由泪水滑过面颊,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长空,你的儿子……比你强。比我强。比司马家所有人,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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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很长,花痴开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终于看到尽头。
那是一扇门,青铜铸成,门上刻着四个大字——
“天赌之室”。
门没有锁,花痴开伸手一推,门便开了。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约莫两丈见方。石室正中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副骰子、一副牌九、一副叶子戏——三种赌具,排列得整整齐齐。
石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人,看不出多大年纪。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披散在肩上;他的脸上满是皱纹,每一道皱纹都像刀刻的一样,深可见骨;他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已经死了。
但花痴开一进门,那双眼睛便睁开了。
那双眼睛浑浊、暗淡,像是两盏快要熄灭的灯。可当它们看向花痴开的时候,灯又亮了——亮得刺目,亮得骇人,亮得不像是一个垂暮老人该有的眼神。
“你来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花痴开走到石桌前,与老人相对而坐。
“我来了。”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像,”他喃喃道,“真像。你长得像长空,可你的眼睛……像你娘。”
花痴开心头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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