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丰县令刘谨的宅邸。
这座宅子的规模比前面十一家加在一起还要大,朱漆大门上钉着四排铜钉,门楣上挂着一块“积善之家”的匾额。
高炅勒住缰绳,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大门紧闭着,从里面传出好几道粗重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门缝里隐隐能看到有人在来回走动。
高炅翻身下马,走到门前,抬手拍了两下。
没有人开门。
高炅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绣衣使者。
“砸。”
两根包铁撞木被抬了上来。
轰!门闩从内侧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但没有断。
轰!第二下,门扇向内倒塌了半边,露出了院子里的景象。
刘谨站在正厅的台阶上,身上穿着整齐的官服,腰间佩着一把制式单刀,身后站着十几名手持棍棒的家丁,将他护在了中间。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下颌的肥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硬撑着不肯跪下。
高炅跨过倒塌的门板,踩着碎木和铜钉走进了院子。
“刘县令的精气神看着不错,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刘谨从鼻腔里挤出一口粗气。
“高炅,你不要仗势欺人。”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硬是把调子拉到了一个还算响亮的程度。
“本官是大周朝廷正式任命的七品县令,有功名在身,有律法护体,你陈宴要革我的职可以,走正式的弹劾流程,上报朝廷,由御史台和吏部联合审核,不是你一个地方柱国说杀就杀的!”
高炅停下了脚步。
他歪着头看了刘谨两息,那双阴鸷的眼眸里翻搅着一种让人生理性不适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
“刘县令说得对,柱国也是讲道理的人。”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卷帛书,在手指间展开,举到了刘谨面前。
“这是你过去三年的账簿,明镜司的人替你好好算了一笔。”
他的手指在帛书上某一行字上点了一下。
“永丰县库银,三年间亏空四千三百两白银。”
刘谨的脸色变了。
高炅的手指往下移了一行。
“你名下的田产,从你上任前的一百二十亩,三年间膨胀到了七百亩,多出来的五百八十亩,有二百亩是从流民手里以低于市价十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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