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棺材漆灰。
“钉上。”
两枚粗壮的铁钉被绣衣使者从工具袋里取了出来,钉尖对准了棺材盖的铆孔。
刘谨的惨叫声变成了一种失去了所有人格尊严的嚎啕。
“不要,不要钉,我什么都说,什么都交代……”
高炅弯下腰,将脸凑到棺材的缝隙前。
“柱国要的不是你的交代。”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柱国要的是你的命。”
铁锤扬起。
钉子砸进了木板里,发出一声让院子里所有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第二颗钉子跟着钉了进去。
棺材盖合拢的瞬间,刘谨在里面发出了这辈子最为凄厉的嚎叫,棺材板被他从内部捶打得咚咚作响。
高炅直起腰,将手中的铁锤递给了身旁的使者。
“抬出去,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埋了。”
棺材被四名绣衣使者合力扛出了院门,沿着永丰县的主街一路抬到了城中央的广场上。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攥紧了拳头,更多的人只是默默地看着,目光复杂到了让人读不出任何一种单纯的情绪。
棺材被放进了一个临时挖出来的大坑里。
泥土一锹一锹地盖了上去。
棺材里的捶打声从剧烈变得虚弱,从虚弱变得断断续续,最后归于了沉寂。
高炅站在坑边,手里拎着那枚沾着朱砂和刘谨血手印的认罪帛书,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宣读了刘谨的全部罪行。
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了夏州全境。
剩下三名还在犹豫的告病官员,在当天傍晚之前全部恢复了健康,骑着快马回到了各自的衙门,官帽戴得端端正正,腰板挺得笔直,案头上积压的公文在天黑之前全部批阅完毕。
夏州官场,再无人敢说一个“病”字。
刘谨的棺材被埋进土里的第三天,陈宴的书房里多了一份新的文书。
张文谦呈上来的基层岗位空缺统计条目列得密密麻麻,十五个县里被革职抄家或直接处决的官吏加起来超过了三十人,从县令到主簿,从粮长到仓头,几乎所有的关键岗位都缺了主心骨。
春耕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政务一天都停不起。
陈宴将那份统计条目翻到了最后一页,手指在空白处敲了两下。
“这些位置,老张,你打算怎么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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