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是真的病了,昨夜起就头晕目眩,浑身乏力……”
高炅直起腰,冲身后的大夫招了招手。
大夫哆哆嗦嗦地走上前,三根手指搭上了赵勋的手腕。
整间卧房安静了十息。
大夫回过头,嗓音发紧。
“高大人,此人脉象平稳有力,并无病症。”
高炅笑了。
笑得很轻,但赵勋浑身的汗毛在这声笑里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高炅转过身,对着门外的绣衣使者扬了一下手。
“把棺材抬进来。”
赵勋从床上弹了起来,被子掀飞到了地上,脸上那层米粉因为冷汗而化成了一片灰白色的糊状物,狼狈到了极点。
“高长史,高长史!下官没病了,下官好了!”
他连鞋都没穿就跳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砖地上,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下官这就回衙门办公,这就去,马上就去!”
高炅背着手,低头看着他。
“柱国说了,病重难愈者,赐其速死以免受折磨。”
他将那句话咬得极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刨出来的。
“赵县尉,你到底是病了,还是好了。”
赵勋的牙齿在嘴里打着架,嘴唇上那层假装惨白的粉在汗水的冲刷下已经花成了一团可笑的斑驳。
“好了,好了,全好了,下官身体比牛还壮!”
高炅点了一下头。
“那就快着些,春耕的事耽搁一天,柱国就多记你一笔账。”
赵勋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隔壁的房间换官服,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骑着马往县衙方向狂奔而去,跑得比他这辈子任何一次都快。
第二站,第三站,第四站。
高炅带着他的棺材车和大夫,沿着十五名告病官员的住所一家一家地拜访过去,手法如出一辙。
棺材往门口一摆,大夫往脉上一搭,那句“赐其速死”的口谕一念出来,再硬的骨头也得当场变成一滩烂泥。
到了第七家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区。
第八家的官员在高炅到达之前就已经自己骑着马跑回了衙门,官帽都戴歪了,跑出院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跤,磕掉了半颗门牙。
第九家,第十家,第十一家。
一口气“治愈”了十一个重症患者之后,高炅的牛车上还剩下四口棺材。
第十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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