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着,发出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咳嗽。
“娘……”兴明看到母亲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几步抢到炕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握住了母亲那只伸出来的、枯瘦如柴、布满老茧和裂纹的手。那手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娘,是我,明子……我回来了。”
“明子……真的是明子?”母亲的手反握住他的,用力之大,让兴明都感到疼痛。她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儿子的脸,仿佛要把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每一丝风霜都看个仔细,确认这不是一场虚幻的梦。“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咳咳……你咋……咋才回来啊……你爹他……” 她说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顺着脸上深如沟壑的皱纹蜿蜒流淌,滴在兴明的手背上,滚烫灼人。
“娘,对不起……对不起……”兴明哽咽着,除了这三个字,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愧疚和心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明子……是明子吗?”炕的另一头,传来父亲虚弱但努力保持威严的声音。兴明这才注意到,父亲靠坐在炕的另一头,一条腿用破布条和木板固定着,直直地伸着,脸上是同样的憔悴和灰败,但眼神却比母亲要清醒和锐利一些,此刻正紧紧地盯着他,目光里充满了审视、疑惑,以及一种压抑的激动。
“爹……”兴明松开母亲的手,转向父亲,膝盖在地上挪动了一下,面对父亲,“是我,爹。您的腿……”
“还死不了。”父亲打断他,声音粗哑,目光却越过兴明,投向他身后。兴明的心猛地一沉,顺着父亲的目光回头。
唐糖抱着片片,还静静地站在门口昏暗的光影里,仿佛与这屋里沉重而充满审视的气氛格格不入。富强站在她旁边,看看舅舅,又看看这个抱着孩子的陌生女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母亲也停止了哭泣,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门口,脸上露出茫然和困惑。她显然刚刚只顾着看儿子,没有注意到门外还有人。
“明子,”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的、努力保持平静的质问,“门外头……是谁?这孩子……又是谁家的?”
兴明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刻来了。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疼痛,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转过头,看向唐糖。唐糖也正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抱着片片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片片似乎被屋里压抑的气氛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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