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之后,日子似乎并没有立刻变得不同。依然是沉默,依然是各自忙碌,依然是围绕片片展开的琐碎日常。只是,那本薄薄的结婚证,像一道无形的契约,将这个畸形的、原本只靠一个婴儿维系的“组合”,正式锚定在了现实的土地上。他们不再仅仅是“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而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这个认知,让沉默里多了一份沉重的踏实,也让偶尔对视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难言的牵扯。
转眼入了冬。这个城市难得下了一场薄雪,清晨起来,窗外屋顶、树枝上覆了一层浅浅的白,空气清冽刺骨。片片已经快一岁了,能扶着沙发摇摇晃晃地走几步,嘴里咿咿呀呀地冒出些模糊的音节,偶尔能清晰地喊出“妈妈”,对兴明,则更多是好奇的注视和咧开嘴的笑。
这天是周末,兴明不用上夜班。他起得比平时早些,走到客厅,看到唐糖正抱着裹成粽子似的片片,站在窗前看雪。片片兴奋地挥舞着小手,想去抓玻璃上凝结的冰花。
“下雪了。”唐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后的他说。
“嗯。”兴明应了一声,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热水入喉,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他端着杯子,也走到窗边,站在唐糖稍后一点的位置,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雪薄薄覆盖的、灰蒙蒙的城市景象。雪花还在零星飘落,无声无息。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片片咿呀的声音。
过了片刻,兴明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今天……我想出去一趟。”
唐糖的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将怀里的片片抱紧了些,低声问:“去哪?”
“……去看看英子他们。”兴明说,目光依旧看着窗外,仿佛只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握着水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片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咿呀,睁着大眼睛看看妈妈,又看看身后“爸爸”(他还不懂这个称呼的确切含义,但唐糖教他这么叫)。
唐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雪静静飘着。然后,她极轻地点了点头:“……哦。路上滑,小心点。”
“嗯。”兴明将杯子里的水喝完,转身去穿外套。他穿得很慢,动作有些凝滞。走到玄关,换鞋,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几秒,却没有立刻拧开。他背对着客厅,声音有些发闷:“……我中午回来。”
“好。”唐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很轻。
门开了,又关上。带进一股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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