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将它们再次刻进心底。
“……我走了。”他低声说,声音依旧沙哑,“下次……再来看你们。和片片一起。”
他没有说“带着片片一起来”,也没有承诺具体的时间。只是这样模糊地说着,仿佛一个对未来的、微弱的期许。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沿着来时的路,缓慢地往回走。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浅浅、歪歪扭扭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飘落的雪花覆盖,变得模糊不清。
走出墓园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片白色的碑林,在铅灰色的天空下,静谧而遥远。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那里。而有些东西,他必须带着,继续往前走。
回去的路上,雪渐渐停了,天空露出一点惨淡的灰白。公交车上的人少了些,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覆着残雪的城市街景。心里的那块巨石,仿佛因为刚才那场无声的痛哭,而松动、碎裂了一部分,虽然依旧沉重,却不再压得他完全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临走时唐糖那句“路上滑,小心点”,想起了出门前片片咿呀学语的样子,想起了那个虽然简陋冰冷、但至少有一盏灯、一碗热粥等待他的“家”。那是责任,是负担,是错误结出的苦涩果实,但……也是他现在仅有的、需要他回去的地方。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楼道里飘出各家各户晚饭的香气。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站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呼吸和情绪,又用力搓了搓冻得僵硬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然后,他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温暖的、混杂着食物香气和淡淡奶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的灯亮着,电视里播放着嘈杂的卡通片声音。唐糖正坐在沙发上,给趴在她腿上的片片换尿布。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接。兴明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从室外带来的寒气,眼睛也有些红肿。唐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声音平静无波:“回来了?饭在锅里,自己去盛。”
“嗯。”兴明低声应了,脱掉外套,换了拖鞋。他走到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是还温着的米饭和简单的两样炒菜。他盛了饭,端着碗走到客厅,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沉默地吃了起来。
片片换好了尿布,被唐糖抱起来。他看到兴明,立刻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啊、爸、爸”的模糊音节,朝着他这边挣动。
唐糖松了手,片片立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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