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欢的武运,更有本事在那少年人将那武运一拳打出身外之后,再原模原样原路送还回去。
武将出身的运河水君,受过中土临渊学宫的亲自封正,一身高位神灵的香火气,其实也就只比那九位神灵老祖宗矮了一个头而已,但他却多少年如一日只在这运河岸边渡船送人挣酒钱,半点都看不出来神仙气,更能让一大堆辖下子民,河中无数虾兵蟹将,全都误以为他只是个脚踩芒鞋的老不死…
有些人做的有些事,半点都不像个神仙,偏偏又最像神仙。
老人再次看了眼那文士,似笑非笑道:“倒是你这位名满一洲的叶大先生,不在你那座号称往来无白丁的书庐之中训诂注解讲经清谈,跑到我这个一文不名的老船夫这里来做什么?微服私访,还是代天巡狩?”
文士被那老人毫不留情的挖苦,却并无恼怒之色,只是一脸苦笑道:“读书读烦了,就想着要离家出走,只是没想到,等出了家门才知道,自己读书这么多年,竟然已是穷得都没地方可去了…一番思来想去,最后才想到要来谢先生这里打个秋风,也想学一学这摆渡行船的神仙本事。”
坐在船上掏出一根烟杆的老人,一边捏着火折子点火抽烟,吧嗒吧嗒吞云吐雾,一边挑眉看来眼这文士,突然冷笑一声,直接骂道:“少在老子这里卖惨,你们这帮家伙整天的不说人话,到最后发现了事与愿违,就开始四处哭天抹泪装可怜,真当老子是接济叫花子的大善人吗?”
老人手中烟锅里那一撮旱烟丝,没几口就被他抽成了烟灰,烟雾缭绕间,他又瞥了眼那表情灰败的读书人,没好气道:“怎么读坏的书,就要想着怎么再读好,你们那位祖师爷是说过‘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但也还说过‘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
“我且问你一句,如今天下有异,是你该止的时候吗?号称大儒,读书却只读一半,你是怎么好意思认人家当祖师爷的?”
那个失魂落魄的文士叶先生,作为享誉一洲的堂堂大儒,被那老船夫一顿痛骂之后,并没有任何恼怒之色,反而是更多了几分愧疚之色。
老人冷笑连连,也不再说话,就这么冷冷看着他。
叶先生站在原地,朝那位坐在船头的老人躬身下拜,又认认真真行了个儒门揖礼,这才起身从袖口中掏出来十枚铜板,破天荒执弟子礼,语气诚恳道:“还得有劳谢神君渡学生过河。”
老船夫看了眼这好似又有了些生机的读书人,心底里满意了许多,但面上仍旧是一脸冷嘲,“找骂没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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