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立鸡群般建在几家酒楼中间,门口高挑灯笼照幌,门上大匾刻的正是“口福居”三字,落款是:华亭,字体清瘦见骨,伙计往來招呼,热络异常,一见他二人朝这边來了,忙笑脸迎上接了马匹,另有人前來引路唱喏,
常思豪心想:“这酒楼比之太原的会宾楼气派得多,且伙计分工明确,引马的引马,迎宾的迎宾,倒底是京城,细节周道,与别不同,”近得楼门,只觉暖气扑面,荆零雨边走边道:“小黑,你可知道那匾上的字是谁写的么,”常思豪道:“自是那个叫华亭的人,”荆零雨道:“废话,你知道华亭是谁,”常思豪道:“能给别人題匾,当然是个书法大家,饱学儒士,”荆零雨笑道:“说你是个不懂事的,一点不屈了你,书法大家的墨宝,谁人得了都会小心收藏起來,饱学儒士假清高,脾气臭,自己的朋友求字也未必愿写,岂会给酒楼茶肆这样的地方,你当这是滕王阁、岳阳楼那样的千古名胜呢,”常思豪问:“那什么人会題这种匾,”荆零雨道:“你瞧这周围,有哪家酒楼敢建到五层,懂了么,”常思豪会意,压低声音:“是有官府照应,”
荆零雨道:“总算你还沒傻透腔,告诉你吧,題这匾的是当朝首辅徐大人,他单名阶,字子升,因为是松江华亭人,所以用这华亭二字做了别号,”常思豪对徐阶的名字倒不在意,问道:“首辅是什么官,恐怕不小吧,”
荆零雨翻着白眼道:“什么不小,是很大,大到沒有比他再大了,”
原來大明自发生丞相胡惟庸谋逆一案之后,太祖朱元璋便取消了中书省编制和丞相一职,也就是沒宰相了,改吏、户、礼、兵、刑、工这六部为一级中枢,各部尚书直接向皇上负责,另选拔大学士组建“内阁”,原本大学士只有正五品,比各部尚书的正二品要低三级,但自嘉靖年间起,内阁地位提高了不少,现在六部尚书行事亦须向阁臣请示,而内阁之中,依地位不同分为首辅、次辅、群辅三档,首辅的权力极大,已是相当于过去历朝中的宰相,
她连解释带比划,说了一大套,常思豪也沒听得太明白,只粗略记住了辅分三档,总之首辅最大,点头道:“原來如此,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荆零雨嘻嘻一笑:“万人之上是沒错,却未必是一人之下,”常思豪道:“难道还有在首辅之上的官职,”
荆零雨叹了声:“唉,你这人笨得可以,人上有人,可也未必在于官职大小,难道,你把那笼子铺忘了么,”
常思豪听她提到东厂,加了谨慎,便不再说,直上三楼找了空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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