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蜜枣,便是他家中所藏的那个,连匣子都沒换过,
胡应嘉这才明白,郭书荣华的一句话,岂是想尝什么蜜枣,实是在探知自己是否可为他所用,若是在心里对他恭敬有嘉,自然一听这话便会赶忙回家中,把枣取出來送过门去,
东厂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他府中内室取得蜜枣,要取项上人头,那还难么,偏偏他赌了这口气,又仗着自己是内阁首辅徐阶的同乡,不肯服这个软,甩袖而去,结果沒过多久,便被皇上斥骂办事有亏,虽经徐阶和“状元宰相”李春芳等联名保奏,仍是被罢了官,
风咽咽,细雪飘寒,
天色沉沉暗,
常思豪牵马漫步在京城街市之中,眼望道路两边灯火繁华,耳闻这些王都的历史旧闻、当今时事,心中颇不是滋味,
荆零雨这一路也讲得倦了,建议先去喝杯酒,
常思豪点头同意,面对这砭骨寒凉的世界,实在需要些能令人醉生梦死的东西來驱一驱寒,
荆零雨见他神采不佳,便捅了捅他,笑问道:“你可知京城哪家的酒最好最全,”常思豪无心去想这些,随口答道:“你是这儿的人,自然沒人比你更清楚,”荆零雨蹭蹭鼻子:“你这人,一点意思也沒有,我当然清楚,之所以明知故问,就是因为你不知道,你就应该配合一点,问我:‘哦,那小可孤陋,便不知道了,请问荆姑娘,京城最好的酒楼是哪家呀,’我便告诉你:‘当然是口福居啦,’你再说:‘哦,原來如此,多谢姑娘指点’这样才对嘛,”常思豪微露笑容:“二乖,我教你,从现在开始,说话不要这么直白,要自称零音师太,别惊姑娘吓姑娘的,那样沒几步脑袋就搬家了,知道吗,”
“好小黑,你学我,”荆零雨嗔了这一句,似乎想到什么,又嘿嘿一笑:“那好啊,师太就师太,本师太论起來,和你岳祖父秦浪川一辈,以后咱二人便也以祖孙相称吧,”常思豪道:“可以啊,不过称呼上倒有点让人头疼,我是该叫你姥姥,还是奶奶呢,”荆零雨挥挥手表示无所谓,常思豪:“嗯,那我为表示尊重,便合在一起叫吧……姥奶奶,你好,”荆零雨仰头眯眼,正笑不滋儿地美,一听后面那句姥奶奶,立刻小嘴儿又撅了起來:“好你个臭小黑,又拿我寻开心,你才老呢,你是老爷爷,”常思豪哈哈一笑:“老爷爷,老奶奶,嗯,那可妙得紧哪,”荆零雨自知语失,气急败坏,一巴掌甩了过去,
说话间二人走过这片商街,荆零雨用颌尖一领道:“就是那儿了,”前面一座五层楼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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