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根源不在本性恶劣,而是生长环境太过优渥,眼界被家世牢牢困住,看不见人间真实疾苦。严苛责罚只能够管束表面行为,想要真正改变一个少年,更需要环境熏陶、同伴影响与现实见闻,慢慢打开他封闭的眼界。
学堂校规本可对顽劣学生施以记过惩戒,甚至直接劝退处理。但这所学校的办学思路,并不推崇简单粗暴的惩罚手段。考虑到他的特殊情况,学校做了专门安置。宿舍床位紧张,便把教员办公室隔壁一间闲置的小木屋收拾出来给他居住,方便教工就近观察引导,同时定下铁一般的规矩:绝不给予他任何特殊优待。唐家送来的精致吃食、华贵衣物一律不许带入校园,刻意剥去少爷式的物质待遇,逼迫他和普通学子站在完全相同的位置,体验朴素艰苦的校园生活。
消息传开,校内议论四起。一部分师生觉得校方过于宽纵豪门子弟,怕是会破坏学堂既定规矩;也有不少人满怀好奇,想看一看新式教育,究竟能不能磨平这名豪门少年身上厚重的棱角。
住进木屋的唐生明,起初满心抵触不适。从前公馆之中仆从环绕,衣食极尽精致;如今居所简陋狭小,饭食粗淡朴素,一言一行处处都要恪守学堂规矩。他牢牢记着兄长临行之前的叮嘱,没有故意寻衅闹事,内心却依旧带着叛逆,很多时候行事消极应付。
他原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无休止的经书背诵与严苛训诫。真正朝夕相处之后才恍然发觉,这里完全不同于旧式私塾的氛围。学堂不崇尚高高在上的说教,更加看重身体力行的熏陶感悟。教员们不单单守在教室讲台讲课,还常常带着全体学生参与劳作实践,走出校园体察市井百态。
学堂格外看重劳动教育,校园之内专门开辟大片菜园,全体学生不分出身贵贱,都要下地耕耘,除草播种,体会农事劳作的辛苦,懂得衣食来之不易。
第一次集体劳作课,普通人家出身的学生纷纷扛起农具,埋头走进田地。唯独唐生明站在田埂边上,袖手旁观,迟迟不肯踏足泥土。在他固有的认知里,耕种本是仆役农夫的本分,世家读书子弟不该干这类满身泥土的粗活。
周围教员没有当众呵斥,保全少年的自尊。课后四下无人之时,负责劳作的刘教员走到他身边,放缓语气同他娓娓交谈。
“读书人的高贵,从来不在于远离劳作。世间各行各业,劳动本就没有高低贵贱。你身上所穿衣衫,口中所食粮食,全部都来自普通人的双手血汗。若是读书读得****,看不见百姓的辛苦,就算博览群书,也终究只是纸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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