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可以成长为有用之才;倘若放任自流,便极易沉沦浮华,沦为无用纨绔。校方没有满口许下空洞承诺,只应允会因材施教,教化重在立身立德,而不单单讲求书本课业成绩。
数日之后,秋光沉沉,唐生智亲自驱车,送唐生明正式踏入妙高峰校园。
妙高峰古木参天,香樟遮天蔽日,青砖院落层层错落,书香浸润百年岁月,环境朴素清静,和雕梁画栋、极尽奢华的唐家公馆,判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跨进校园的那一刻,唐生明下意识四下张望,心底却生出几分少年人不服输的傲气。在他心里,兄长把这所学堂捧得极高,可天下教书先生,多半只会坐而论道空谈道理。自己早早便见过军政场上波诡云谲的权谋交锋,未必需要学堂条条框框的规训束缚。
唐生智神色严肃,当着校方人员的面郑重告诫:踏入这道校门,你便只是一名普通学子,世间再无唐家少爷身份。这里教给你的,是看清世道、明辨大义的真学问,切莫再肆意顽劣。
少年嘴上恭恭敬敬躬身应下,可骨子深处那一份与生俱来的傲气,并没有真正消散。
入校初期,唐生明确实令不少教员感到头疼。没有兄长在身旁时时约束,他满身的小聪明尽数显露出来。课堂之上时常斜靠椅背走神发呆,兴致上来便随口插话,引得满堂同窗哄笑,屡屡打乱课堂节奏;作业完全随个人心情好坏,兴致高昂之时写得工整秀丽,兴致懒散就潦草敷衍,偶尔还会干脆留白不交;夜里熄灯之后,还会同宿舍伙伴闲聊公馆市井的新奇见闻,常常聊至夜半,扰得宿舍不得安宁。
但他并非一味蛮横捣蛋。少年脑瓜活络,鬼点子层出不穷,也留下不少校园趣闻。上博物课,教员带大家辨认植物标本,别的学生安安静静听讲记录,唯独唐生明偷偷摘来院中的野菊,悄悄夹进同学的课本,等到同学翻书,花瓣簌簌掉落,惹得周遭一阵窃笑;体操课练习列队,他腿脚灵活跑跳出众,却总爱偷偷踩前面同学的鞋后跟,惹得对方回头瞪他,他又装作一本正经目视前方,装作与自己毫无干系;劳作课休息间隙,他还会带着相熟的玩伴,爬到校园老香樟树下捡落果,比赛扔石子打树上的干果,常常玩得满头大汗。
他虽爱恶作剧,却有一条自己的底线:绝不欺负家境贫寒的同学,玩笑点到即止,一旦看见有富家子弟欺凌寒门学友,他反倒会挺身而出劝解。也正因这份本性,入校不久,他便结交到几名性格迥异的少年玩伴。
其中来往最密切的有两位。一位叫周炳文,出身普通教员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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