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转过身,目光清亮如寒星,直直看向周承业:“三千破万军,半日解白狼关之围;饮马川一战,三千对三万,阵斩对方主帅,大破敌军。陛下自己想想,这合乎凡俗常理吗?”
“靖王经脉尽碎三年,日日被牵机毒侵蚀,久病缠身,油尽灯枯。一朝起身,便能领兵作战,连战连捷?”
“寻常武人,别说经脉尽碎,便是受点轻伤,也战力大减。他倒好,越废越强?”
一连串的反问,问得周承业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微微颤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愿信。
可事实就血淋淋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荒峡之中,他精心培养十年的三十六名死士,悄无声息全军覆没,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白狼关下,秦武五千大军都解不了的围,周临渊三千人便半日击溃;饮马川三万铁骑,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桩桩,一件件,都超出了凡俗战争的常理。
“那……那是他运气好!”周承业嘴硬,可语气早已泄了底气,带着几分自欺欺人。
玄真子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悲悯。
“运气?”
“陛下可曾见过,有人运气能好到这个地步?次次死里逃生,回回逆势翻盘?”
“实话告诉陛下吧。”
玄真子收起笑容,语气郑重了几分,一字一句,清晰落在周承业耳中:
“靖王宿慧,已然觉醒。”
“他早就不是凡人了。”
“昔日他跌落凡尘,散尽修为,忘却前尘,是为历劫。如今劫数将满,自然一步步回归本来面目。”
“接下来,便是他收拢气运,登临帝位,重整山河的时候了。”
这句话落地,殿内瞬间死寂。
烛火猛地一跳,映得二人身影忽明忽暗。
周承业浑身僵硬,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四肢冰凉,指尖发麻。
登临帝位?
他要抢朕的皇位?!
“不!”
周承业失声惊呼,随即猛地回神,眼中布满血丝,带着难以掩饰的暴戾与慌乱,“不可能!这皇位是朕的!是朕辛辛苦苦挣来的!”
“他想登基,除非朕死!”
他死死盯着玄真子,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又带着几分帝王的狠厉:“道长,当年是你帮朕登基的!你一定有办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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