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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没?他刚才对泰利喊的话?这人可真够虚伪的。”
“唉,自己先前百般欺凌,如今又装作慈悲。莫非是想以此洗白?”
“还是说,他享受这种‘施舍’的快感?‘看啊,连我这个曾想赶走你的人,都在为你加油’……定是这般龌龊心思。”
“啧,阴险。他本就是这种人。”
观众的窃语已不再掩饰。
连远处的佩妮亚都听得真切,埃德·罗斯泰勒更不可能错过。
然而,映入她眼中的,却是埃德·罗斯泰勒平静如古井的眼眸。
那瞳孔深处,无波无澜。
对佩妮亚而言,读懂情绪如同呼吸般自然。
冷漠、麻木、无所谓。
这感觉太过熟悉,埃德·罗斯泰勒一直如此。
那些嘲讽与鄙夷,根本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点涟漪。
这与她在营地初遇他时的感受并无二致。
世间总有此类人,对外界漠不关心,无论外界如何喧嚣,内心自有定海神针。
他们人生的圆心,永远是自己,只要信念不失,便不会被任何外物动摇。
此类人并不罕见,一年级生中便有不少如:露西·梅里尔如是,黄金之女洛特尔如是,初木之矛直斯亦如是。
思及此,她竟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终于,她似乎抓住了埃德·罗斯泰勒的轮廓。
虽耗费了些时日,但终究,他也只是凡人,在她的“洞察之眼”下无所遁形,带着这份笃定,她站定身形。
然而……
他方才无视皇女的举动,以及此刻为那个他曾试图驱逐的一年级生发自内心的呐喊,再次搅乱了她的心绪。
每当她以为触及真相,他便如泥鳅般滑脱,这反复无常,令皇女心生烦躁。
难道那声嘶力竭,只为嘲弄泰利?
难道他试图通过为泰利加油,来粉饰过往的劣迹?
若不知前因,观众席的揣测似乎颇有道理。
但佩妮亚·皇女看见了。
在入学考试后的那片营地,她第一次窥见了这个男人卸下心防后的急迫。
那一瞬间的真实,清晰如烙印。
若他在彼时如现在这般,向她低头乞怜:“求您莫让我退学,我已知错,请予我机会。”
或许,她不会如此心烦意乱。
毕竟,在皇女威仪下卑躬屈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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