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视嘲讽,大步流星朝奈尔馆出口走去。
虽实战课未毕,但混入人流悄然离场并非难事。
只要能寻得唤醒泰利之法,学业上的损失,我尚可日后弥补。
怀揣此念,我疾步前行,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埃德·罗斯泰勒!”
令人讶异的是,佩妮亚皇女竟冲下了竞技场,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手扶墙,唤住了我。
“嗯?佩妮亚殿下,您竟不带护卫便至此……”
我愕然回首。
“别摆出那副一无所知的嘴脸!”
皇女的声音饱含怒意,令我措手不及,这绝非她往日做派。
她何以如此激动?
“每次皆是如此……似是而非,模棱两可……你可知,试图揣测你心思之人,有多么煎熬?”
“那个……恕我愚钝,不明殿下所指。若论决斗,我确受益匪浅……”
“受益匪浅?荒谬!”
……
她竟气得跺起脚来,脸颊涨红,那双总是充满悲悯的眼眸此刻燃着熊熊怒火。
“佩妮亚殿下,请您冷静。”
“你从一开始便未思取胜,只欲速速脱离竞技场……”
“殿下,您的声量……”
我素来不易慌乱,然皇女的反应完全超出预期。
她最厌以权势压人,向来维持高贵风仪,从未如此失态。
对下属咆哮、颤抖、提高嗓门,皆有悖她的信念,亦会招致非议。
我试图让她平静。
“本宫已然课业繁重,那狡诈的商人暗中操纵校务……格拉斯特教授的脾气更是毫无长进……仆从们动辄以宫规相胁……烦心事已堆积如山!早已疲惫不堪!”
她竟有如此多郁结?
然则,何故冲我发泄?
我不过应付了场决斗,罪至如此?我理解她压力重重,却不应将我当作宣泄口吧?
“殿下,请镇静。”
我预感不妙,轻抬手臂,虚扶住皇女因激动而微颤的肩膀。
虽仅是搭肩,却直视着她的双眼。
“深呼吸。”
猝然被异性触碰,皇女明显一怔。
平日无人敢僭越此线,在此独处之时,这突如其来的接触令她惊愕。
人在遭遇非常规情境时,往往会先僵直,而后恢复平静。
“莫要激动。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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