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肚兜背影就那么杵着,仿佛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我们仨挤在透气窗前,连呼吸都忘了。露营灯昏黄的光透出去,把那小身板勾勒出一个毛茸茸的、诡异的轮廓,脖子后面细软的头发茬子都看得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用钝刀子割肉般的煎熬。
它不动,我们更不敢动。
程野的牙关开始上下打颤,发出咯咯声。王娟的手慢慢摸向靠在帐篷边的工兵铲,动作及其缓慢。
我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怦怦的乱跳,脑子里跟跑马灯似的,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快速的闪过,是冲出去跟它拼了?还是装死?还是把东西还回去?
还回去?怎么还?扔出去?它要的不是东西,是“路引”!那卷烂皮子算路引吗?可皮子上的字早烂没了!
就在我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那背影,动了。
它没转身,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一只光着的小脚丫,往后挪了半步。
从黑暗里,挪进了帐篷透出去的那一小圈光晕里。
那只脚丫子白白嫩嫩的,沾着点泥污,脚趾头圆圆小小的。就停在光晕边缘,
然后,它又不动了。
“它,它啥意思?”程野用气声问,带着哭腔。
“像是在”王娟的声音也压得极低,“等。”
等什么?
等我们给反应?等我们交“买路钱”?
我猛地想起裤兜里那枚铜钱,还有长命锁。那卷烂皮子还在王娟那儿。
三样东西,难道要我们送出去?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寒。把这三样来路不明、透着一股子邪气的玩意儿,主动交给外面那不知道是啥的东西?跟它做买卖?
可不交易,又能怎么办?它明显盯上我们了。
“王姐”我哑着嗓子,“那卷皮子,还能看出点啥不?哪怕一个字?”
王娟轻轻摇头:“烂透了,上面的痕迹像字,又像画,完全认不出。”
认不出,就不知道“路引”的真正内容,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我们就像揣着看不懂的合同,要去跟债主谈判。
外面的小家伙似乎有点不耐烦了。那只伸进光晕里的脚丫,轻轻在地上蹭了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它又往光晕里挪了一点点。现在,大半个脚掌都在光里了。
它在逼近。
无声的逼迫。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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