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啐了一口,也不知道是骂它还是骂我们自己。我把心一横,“把东西拿出来。摆帐篷门口。”
“啥?!”程野差点叫出来。
“不然呢?等它进来拿?”我瞪他一眼,“批注里写那红衣小童是‘问’路引。它现在没直接闯进来,也没再吱声,就是在等咱‘表示表示’。咱把东西摆出去,看它咋说!这叫讲数,懂不?总比直接撕破脸干起来强!”
王娟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她小心地从自己背包侧袋拿出那卷用塑料袋勉强裹着的、发黑蜷缩的皮子,递给我。
我又从裤兜摸出那枚永昌通宝,连同手里的长命锁,一起放在地上。
三样东西,在露营灯下摆成一排:铜钱,皮卷,长命锁。
“谁?谁去摆?”程野看着帐篷拉链,腿肚子转筋。
我看了看王娟,她握着工兵铲,也是高度紧张。程野这怂样指望不上。只能是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慢慢爬到帐篷门边,手指碰到冰凉的拉链头,顿了顿。
“我开了。”我小声说。
王娟和程野都绷紧了身体,死死盯着外面。
我猛地将拉链往下拉开一尺多长的口子,一股山野夜晚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那股甜腥的土味。我没敢探头出去,闭着眼,摸索着把地上那三样东西,一股脑从开口推了出去,扔在帐篷门口的草地上。
然后迅速把拉链拉上,死死按住。
我们仨又凑到透气窗前,心惊胆战地往外看。
那红肚兜背影还在那儿。它好像低头瞅了瞅脚底下——我们扔出去的东西,正好落在它脚边不远的光晕里。
它弯下腰。
我看不清它的脸,只能瞅见它伸出只小小的、白生生的手,捡起了那枚永昌通宝铜钱。
它把铜钱凑到眼跟前,好像仔仔细细瞅了又瞅,然后,随手一抛。
铜钱划了个弧线,“叮”一声轻响,落在了更远处的黑暗里,不见了。
我的心跟着那声“叮”沉了下去。不要铜钱?
它又捡起了那卷皮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两只小手抓住皮卷两边,轻轻一扯。
那本就糟烂脆弱的皮卷,悄没声儿地就裂成了好几片,从它指间飘落,散在草叶上。
皮子也没用?
最后,它拿起了那个长命锁。
它把锁放在掌心,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慢慢摩挲着锁身,尤其是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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