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奇怪的划痕。动作很轻,很仔细。
我们屏住呼吸看着。
它摩挲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长命锁攥在了手心里。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它终于,转过了身。
帐篷透出的模糊光晕,勉强照出了它的脸。
一张干干净净的小男孩的脸。瞅着五六岁,眉眼甚至有点俊。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眼睛又大又黑,直勾勾地,透过帐篷的布料,看向了我们。
不,不是看我们。它的目光,好像越过了我们,看向我们身后,或者更深处。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稚嫩的,但这次清晰了不少,一个字一个字,钻进我们耳朵:
“东西不对。”
“路引,不对。”
“抵押,够了。”
“你们的时间只有三天。”
说完这几句话,它没再停留,转身,光着脚丫,啪嗒,啪嗒,一步一步,走进了灯光照不到的林子深处,身影很快被河南的夜晚所吞噬。
直到脚步声远去,彻底的消失。
帐篷外,只剩下风吹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水不变的呜咽。
我们仨还跟三根桩子似的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味儿来。
“它,它啥意思?”程野最先打破沉默,声音虚得发飘,“东西不对?路引不对?抵押够了?三天时间是啥意思??”
我脑子也呆滞了,一遍遍在心里头琢磨那四句话。“东西不对可能指那卷皮子,烂了,不算完整‘路引’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试着分析,“路引不对是不是说,我们拿出来的‘凭证’不符合规矩?或者,我们不是它要等的人?”
“抵押够了”王娟接上,眼神落在我空空的手上,“长命锁,它拿走了。它说抵押够了。意思是长命锁是抵押品?它收下了?”
“那三天呢?”程野快哭了,“三天后咋的?来收利息?还是来收命?”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心里乱成一团麻。好像暂时没事了,可三天以后吶?鬼知道会怎样!
“那铜钱它扔了,皮子它撕了,就拿了长命锁。”王娟皱着眉,“为什么?长命锁有什么特别的?”
我想起锁边缘那些奇怪的划痕。难道是因为那个?
帐篷里再次陷入压抑的沉默。
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在这鬼地方。
是福是祸,根本不知道。
“睡吧。”王娟最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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