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俩正弯腰捡着铜板,鱼栏口忽然尘土飞扬。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轧了过来。
头一辆车帘掀开,下来个微胖的锦衣中年人,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晃眼得很。身后跟着两个仆从,步子都带着城里人的利落劲儿。
这是县城福瑞楼的掌柜钱老爷,专门给城里的达官贵人采买珍稀食材的。
后一辆车上跳下三个年轻人,清一色银白劲装,胸口绣着“奔雷”二字。
为首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步子轻得像踩着棉花,可下盘稳得像钉在地上。太阳穴微微鼓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这是县城大武馆奔雷武馆的弟子,每日例行在各处鱼栏转悠,专盯宝鱼。
钱老爷先走到王管事跟前,随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漫不经心地问:“王彪,今日可有宝鱼?”
王管事屁股像装了弹簧,“噌”地弹起来,脸上横肉挤成一团:“钱老爷您来得巧!刚收了一条金鳞鲤,一尺长,金鳞饱满,鲜活得很!”
“哦?”钱老爷眼睛亮了亮,“取来瞧瞧。”
金鳞鲤被端了出来,钱老爷捋了捋胡须,满意点头:“成色不错。十五两,我要了。”
十五两!
周围的渔民一阵骚动。
许清和许二牛身子一僵。十五两的宝鱼,到他们手上只剩三两!
钱老爷一摆手,仆从当即从钱袋里倒出一大一小两锭银子,搁在桌上。十五两雪花银,在昏暗的鱼栏里亮得扎眼。
许清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那条金鳞鲤居然值十五两!这银子够他交齐武馆的拜师费还有富裕,够他家两年的嚼谷,够盖两间不漏雨的砖房。
而现在,这笔钱八成都进了巨鲸帮的口袋。
奔雷武馆的弟子们这时也走了过来。
为首那少年看了一眼金鳞鲤,眼光微热,朝钱老爷拱了拱手:“钱掌柜好运气。这金鳞鲤的鱼脑最是补益,鱼肉对练武之人滋养气血也大有裨益。”
钱老爷笑道:“李公子若是需要,改日炖好了差人送一份到奔雷武馆。”
“不必麻烦。”李姓少年摆了摆手,“师父说了,若有活的宝鱼,奔雷武馆愿意出价收购。”
他转向王管事,语气不轻不重:“王彪,日后若有宝鱼,可再问问奔雷武馆。价格不会比福瑞楼低。”
“一定一定!”王管事连连点头,额上沁出一层细汗。福瑞楼和奔雷武馆,他哪个也开罪不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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