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起来:“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练武?那是你们这些贱胚子能想的吗!”
“呸!德行!也不撒泡尿看看你们那穷酸样!”
被他这一吼,渔民们像被惊动的鱼群,纷纷缩回脖子。排队的重新挪动脚步,倒鱼的低下身子,鱼栏又恢复了那种沉闷而顺服的节奏。
许清最后看了一眼王管事手中那明晃晃的雪花银,默默低下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火。这世道,是吃人的。官府和帮派穿着一条裤子,谁管底下人的死活?
巨鲸帮作恶多端,抽筋扒皮,却能横行乡里。
而他们这些人,只能在秋风里缩着脖子,辛苦捞上来的鱼,一层层被剥个干净,稍有不从,即被打断腿脚......
他必须练武。只有力量,才能在这吃人世道立足,才能护住二叔一家,才能挣脱这暗无天日的牢笼。
“阿清。”许二牛把银钱包好塞进怀里,轻轻扯了扯许清的袖子。
他见许清脸色沉得吓人,怕他受了打击,又凑近些,压低声音说:“别听钱老爷瞎咧咧。什么根骨叔不懂,叔就信你能成。”
“钱的事你别犯愁,叔还年轻,还能干,能挣钱给你买肉食。等你将来练出了本事,叔还能跟着沾沾光,享享福咧。”
许二牛勉强扯出一个笑,在鼓励许清,也在安慰自己。
他是这世道里大多数底层人的影子。骨子里夯着朴拙与良善。可这世道,压榨的就是这样朴实良善的人!
许清长长呼出一口气,对许二牛笑了笑:“二叔,我没事。”
“没事就好......”许二牛目光缓和了些,转头看向泥地里蜷缩呻吟、面如死灰的陈老四。
他又重重叹了口气,低声对许清说:“陈老四家那土屋,你是知道的,四处漏风,屋顶的茅草被掀了好几回,再不拾掇,这个冬天怕是熬不过去。”
“他家里五张嘴等着吃食,去县城偷偷卖鱼,也是没法子的法子......如今腿断了,家里就他一个顶梁柱,这往后的日子......”
他说不下去了,顿了顿,道:“阿清,咱们晚点再走。等鱼栏那帮人走了,咱们和左邻右舍搭把手,把他抬回家去。都是一个湾子里扑腾的苦命人......”
许清默默点了点头。
挨着住的街坊邻居,终究没凉薄到那份上。大忙帮不了,搭把手的气力总还能出。
过了半个时辰,王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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