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去交钱。”
掀开布帘,昏黄油灯下,宋八坐在破木桌后,灯光映着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旧疤。
许二牛放下渔网,佝身上前,摸出油布小包,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十枚铜板。他挤出笑,把钱轻轻搁在桌上:
“疤爷,早。这是今儿的看护费和泊位费。”
宋八眼皮抬了抬,鼻子里哼出一股白气,没说话。只翻开账本,在许二牛名字后画了个钩。
交了“买路钱”,叔侄俩才被放进泊位。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湿滑的滩涂,不一会就找到了自家那条小渔船。
许二牛上船检查了一遍,没有漏水,撂下渔网,招呼许清赶紧上船。解开缆绳,竹篙一点,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出拥挤的泊位。
离开这片被巨鲸帮牢牢“看护”着的水域,河风似乎才真正畅快起来。
“阿清,把网理一理。今儿水凉,鱼该往下走了。”许二牛说。
许清应了一声,麻利地整理,手指被浸了秋凉的渔网冻得发红。
“秋鱼肥,今儿潮也好,说不定能有好收成。”许二牛说着收了篙,摇起橹,乌篷船划开泛着寒意的水面,朝湾子深处去。
“二叔,听说西头李叔家的闺女要被鱼栏王管事纳妾?下月就要进门?我没记错的话,他家二丫才十二岁......”许清一边整理渔网,一边试探着问。
许二牛动作一滞,沉默半晌才低声道:“入秋时,李老大借了鱼栏的秋风贷,三分利,入冬就得还。眼瞅着就要到期,他知道还不上......”
鱼栏是巨鲸帮的产业。
许清不再说话。
秋贷冬偿,这是巨鲸帮惯用的老手段。
趁天寒前放贷,寒冬时催债,多少人家因此卖儿鬻女。
巨鲸帮控制着这里的一切。
从船只到鱼获买卖,没有他们的允许,连一片鱼鳞都别想带出湾子。
乌篷船在水上漂了一个多时辰。
许二牛示意收网。
网很沉,入手冰凉。叔侄俩合力拉起,银鳞在秋阳下跳动闪烁,足有四五十斤肥硕秋鱼。
许二牛还没来得及高兴,呼吸猛地一窒!
网底竟有一条金色鲤鱼,尺许长,金鳞闪光,像金锭似的。
“金鳞鲤!”许二牛声音都抖了,赶紧四下张望。
许清也心头剧跳。
这种“宝鱼”最是滋补气血,是县城武者和富户进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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