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首不语,眼底满是悔恨、难堪与苦涩,心中愧疚交织着惶恐,气氛愈发压抑凝滞。
良久,贺逢圣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沉重,满是无奈与不甘:“事已至此,追责无用,悔亦无益。”
“谁能真正料到,这位年少登基的陛下,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完全摒弃千年祖制、打破君臣制衡、践踏士绅特权!”
“历代帝王,皆需倚仗文官治国、士林安民、士族纳税,无不礼敬读书人、宽待士绅、制衡皇权,从未有哪一朝君主,敢如此雷霆万钧、层层清算、斩尽杀绝!”
“他行事之决绝、手段之狠厉、推进速度之迅猛,完全不循常理、不留余地!从京师肃贪到江南屠绅,从改制强军到工业革新,一步接一步、一环扣一环,日日新政、夜夜清算,根本不给我等半点反应、布局、喘息的机会!”
何如宠也缓缓开口,语气苦涩:“是啊,我等素来以为,帝王制衡、君臣共治乃是铁律,皇权需受文官约束、舆论牵制、士族掣肘。谁曾想,陛下手握充盈国库、百战精兵、铁血军心,根本不惧朝野非议、士林反扑。”
“待我等反应过来之时,兵权尽失、耳目尽除、财路尽断、党羽尽灭,已然落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绝境!”
悔恨、不甘、惶恐、怨毒,种种情绪交织缠绕,填满了整座废园。也正是这份绝境之下的极致不甘,让一众残存文官彻底摒弃所有顾忌,仅剩鱼死网破、舍命反扑的疯狂。
极致的悔恨与彻骨的恐惧过后,余下的只有穷途末路的疯狂。贺逢圣压下心中万千心绪,缓步踏出人群,面色阴鸷,打破死寂,沉声定策:
“依我之见,当行两步险棋,内外联动、朝野并举,乱大明天下,逼陛下妥协,甚至伺机换君!”
众人瞬间侧目,齐声问道:“何为两步险棋?”
贺逢圣目光阴鸷,沉声布局:“第一步,搅动地方祸乱,牵动朝堂视线,分散朝廷兵力。江南刚经屠戮、民心浮动、士绅惶恐,不宜再起事端。而山东、徐州之地,士绅根基深厚、文官旧党盘踞多年、新旧势力交替混乱,且紧邻京畿、位置要害,最适合起事作乱。”
“我等即刻暗中传信,串联山东、徐州两地残存豪绅、旧吏、士族余党,煽动地方民怨,聚众闹事、举兵作乱,打出‘清君侧、诛佞臣、护斯文、复礼法’的旗号。”
“一旦山东、徐州大乱,南北要道阻断、京畿侧翼受胁,朝廷必然抽调重兵、调拨钱粮前往平乱。如此一来,袁崇焕五万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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