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斩首者三万,六千读书人名尽籍除、终身为庶!百年积累、世代基业,尽数被皇权一朝掏空!”
一位白发老臣踉跄上前,双目赤红,咬牙痛呼:“陛下不仁!自古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士绅乃国之基石、文脉根本!他屠戮缙绅、废除功名、抄没私产、践踏斯文,视千年礼法如无物!夺人家财、灭人族脉,此等行径,便是不义暴君!”
“既然他朱由检不念君臣情义、不顾士林百年辅佐之功、不惜与天下文官彻底决裂,那就休怪我等臣子心狠手黑!”
话音落下,园内众人皆是面色狠厉、咬牙切齿,积压数年的恐惧、压抑、怨愤彻底爆发。
另一位兵部侍郎上前一步,沉声开口:“诸位,冷静思量。如今大势,于我等极为不利,绝非意气用事之时。陛下三年布局,步步为营、滴水不漏,早已将我等手脚锁死。”
“皇城之内,旧宫女、老太监、世袭御医、御膳旧部尽数更换,我文官集团百年安插的眼线、耳目、暗线,被连根拔起、一扫而空。如今宫禁内外、侍卫宿卫、贴身内侍,全是陛下亲手培养的勋贵子弟、忠心死士,宫中再无我等半分消息渠道。”
“朝堂之上,两次铁血清洗,京官屠戮十之六七,寒门新臣、军功新贵、皇室子弟充斥朝野,旧党势力十不存一。我等如今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权没权,空有朝堂虚名,再无往日把控朝政、左右国策的能力。”
“九边边军,经北疆大战整编肃清,所有文官监军、士族亲信尽数被清洗替换。全军上下,只知有君、不知有臣,军心彻底归于皇室,再也不受文官裹挟、拿捏、制衡。”
一番话,字字属实,戳破了众人心中最后的侥幸,让全场气氛愈发沉凝压抑。
钱谦益闻言,冷笑一声,目光狠厉:“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可正因如此,我等才必须舍命一搏!”
“如今局面,不是我等要不要反,是陛下容不得我等存活!”
“此前京中肃贪,杀我京官骨干;此番江南清剿,断我士族根基、绝我财赋来源、毁我士林文脉!长此以往,不用半年,天下文官、世家士族将被屠戮一空,我等残余之人,早晚落得抄家灭族、身败名裂的下场!”
“横竖是死,与其坐以待毙、引颈受戮,不如奋力一搏、逆天改命!”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随即眼底尽数燃起决绝死意。生死存亡之际,所有君臣礼法、忠君思想、忌惮畏惧,尽数被求生的本能与灭族的恨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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