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走出食堂后,陈牧没有跟着离开。
他站在食堂门口,手里还拎着那根木棍。
木棍的一端沾着泥土,是刚才从柴房赶来时沾上的。
他看着顾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过身,向柴房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快。
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柴房在杂役院的最西边,是一座低矮的石屋,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几捆干草。
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柴堆,柴堆旁边摆着一柄斧头。
斧头很旧,木柄被汗水浸得发黑,斧刃上布满了缺口。
但斧刃很干净——陈牧每次用完都会仔细擦拭,不让一点锈迹留在上面。
陈牧走进柴房,把木棍靠在墙边,拿起斧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投在地板上,像是一柄插在黑暗中的斧。
他开始劈柴。
"笃——"
第一斧落下,一根碗口粗的木头被劈成两半。
木屑飞溅,散落在地上,像是一朵朵白色的花。
"笃——"
第二斧。
第三斧。
第四斧。
他的动作很有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斧都落在木头的正中央,不偏不倚。
斧刃嵌入木头的瞬间,他的手腕轻轻一抖,木头就应声裂开。
这不是技巧。
这是无数次重复后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他闭着眼都能劈中木头的正中央,因为在他的感知里,每一根木头的纹理、纤维、硬度都清晰可见——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斧头感受。
斧刃触碰到木头的瞬间,那种震动通过斧柄传到他的手掌,再传到他的手臂,最后传到他的脊骨。
他能从那一次震动中判断出木头的一切——哪里硬,哪里软,哪里有空洞,哪里有结节。
这是他每天的工作。
从日出到日落,从春到冬,从来到杂役院的第一天到现在——
四年。
一千四百六十天。
他每天劈柴三千根。
四年就是四百三十八万根。
每一根都是一斧劈开。
每一根都落在正中央。
每一根——
都一模一样。
陈牧劈到第五百根的时候,朱八斗来了。
胖厨子手里拎着两个肉包子,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