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顾渊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茅草屋的屋顶在视线中慢慢从模糊变得清晰。
胸口还在微微发热——那是昨晚剑骨印记留下的余温,像是被一块温热的石头贴了一整夜。
顾渊坐起来,没有立刻动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纹路清晰,老茧粗糙,手指因为常年握剑而有些变形。
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但那余温告诉他,那不是梦。
剑里有一个人。
一个在剑中世界等待他的人。
一个愿意教他真正剑道的人。
顾渊系好草鞋,从床底摸出铁剑,推门走了出去。
冬夜即将过去,天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像是一把被晨曦磨钝的刀,在灰蓝色的天幕上划出一道苍白的痕迹。
空气清冽而干燥,吸进肺里带着一丝寒意,但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刺骨了。
顾渊走到后院,没有立刻挥剑。
他在演武场中央站定,握着手中的铁剑,闭上眼睛。
他在等。
等那个声音。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剑柄冰冷而沉默,剑身黯淡而安静。
残魂没有说话,光芒没有渗出,意识没有触碰。
顾渊没有急躁。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握着剑,像是在等待一扇门自己打开。
五分钟。
十分钟。
然后,他感觉到了。
从剑柄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震颤,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翻了个身。
那震颤很短暂,几乎难以察觉,但顾渊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他的掌心与剑柄贴合了四年,剑的每一分变化他都了如指掌。
“太早了。“残魂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模糊感。
“天还没亮。“
顾渊在意识中回答:“你说今天开始。“
“我说的是天亮以后。“
“天亮以后就是明天。“
“我睡不着。“
残魂沉默了一瞬。
然后,顾渊感觉到剑身内部的某种东西动了一下——不是肉体的动弹,而是某种意识的舒展,像是一个人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这种性格——“残魂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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