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在后院挥了三千剑。
不是为了完成每日一万次的定额——那一万剑他已经在白天和陈牧一起挥完了。
这三千剑,是为了寻找那个感觉。
那个从剑柄传来的、微妙的震颤。
三天前的夜里,残魂的光芒渗入他的身体,问了他那个问题,说了那两个字。
从那天起,顾渊每天晚上都会在完成定额之后,额外加练三千剑破空。
不是为了精进剑技,是为了再次触发那种感应。
但三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剑还是那把剑。
斑驳的剑身,磨损的剑柄,那道从剑脊延伸出去的裂痕。
裂痕深处没有光,剑身没有震颤,残魂没有说话。
顾渊没有急躁。
他只是一剑一剑地挥着,像是在等待一扇门自己打开。
三千一百剑。
三千二百剑。
三千三百剑。
冬夜的寒风从院墙的缺口灌进来,打在他的脸上,像细小的鞭子抽打。
他的眉毛上结了霜,手指冻得发麻,握剑的感觉比平时迟钝了很多。
但他没有停。
三千五百剑。
三千六百剑。
三千七百剑。
他的手臂开始发酸,腰部的肌肉传来阵阵刺痛。
这不是普通的疲惫——是连续挥剑超过一万三千次后的极限透支。
他的身体在发出抗议,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要求停止。
顾渊咬紧牙关,继续挥。
三千八百剑。
三千九百剑。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
不是黑暗,而是一种灰白色的朦胧,像是整个世界被罩上了一层薄纱。
他知道这是体力透支的前兆——再挥下去,可能会昏过去。
但他没有停。
四千剑。
这一剑挥出的时候,顾渊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从剑柄传来的震颤——是整个世界的震颤。
后院、雪地、寒风、星空,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变得虚幻,像是一幅被水浸透的画,颜色开始溶解、流动、变形。
顾渊想收剑,但他的手像是被焊在了剑柄上,怎么也松不开。
然后,世界碎了。
不是爆裂式的破碎,而是融化式的消解。
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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