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桩、石锁、院墙,一样一样地融化在空气中,像是盐溶进水里,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最后融化的,是他自己。
顾渊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分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失重的感觉。
他的四肢、躯干、头颅,一点一点地变成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虚无中。
他的意识还在。
但意识不再依附于身体,而是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黑暗。
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黑暗。
不是夜晚的黑暗——夜晚还有星星和月亮。
这里的黑暗是彻底的,连“没有光“这个概念本身都被黑暗吞没了。
顾渊的意识在这片黑暗中漂浮。
他没有身体,没有眼睛,没有耳朵。
但他能“感知“——不是用感官,而是用一种更原始的方式。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能感知到黑暗的存在,能感知到在黑暗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然后,他看到了一柄剑。
那柄剑插在前方的虚空中——如果“前方“这个概念在这里还适用的话。
剑很大,比顾渊见过的任何剑都要大。
剑身通体漆黑,没有光泽,没有纹路,像是一块被切割下来的夜空,被锻造成了一柄剑的形状。
剑柄上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道光影。
那道光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凝聚成一个人形,时而又散成一片模糊的光雾。
它的颜色在银白和淡金之间流转,像是两种不同颜色的河流在体内交汇。
顾渊“看“着那道光影。
他没有眼睛,但他确实在“看“——用意识直接感知对方的存在。
“你来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顾渊的意识中响起。
和三天前那个声音一样——低沉,古老,疲惫,带着一种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威严。
“你是谁?“顾渊问。
不是用嘴,是用意识。
光影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缓缓从剑柄上飘下来,悬浮在顾渊的意识前方。
“我是谁,不重要。“它说。
“重要的是——你是谁。“
和三天前一样的问题。
但这一次,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