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压下去。
他不再“寻找“,只是“存在“。
他的意识像是一盏被调暗的灯,从明亮的“搜索“模式变成了微弱的“守候“模式。
五分钟。
然后,他感觉到了。
极其微弱,极其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触摸到的温度——不是剑柄的温度,不是他掌心的温度,而是从剑身内部传来的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意。
那暖意很淡,像是冬夜里的炭火余烬,微弱到随时可能熄灭。
但它确实存在。
顾渊的意识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丝暖意。
不是用力,只是轻轻一碰——像是在黑暗中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另一个人的手指。
暖意回应了。
不是退缩,不是抗拒,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接纳。
“你感觉到了。“残魂的声音响起,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顾渊在意识中回应。
“那就是'见'。不是看见,是感受到。感受到剑不是一个工具,而是一个有生命的存在。“
“有生命?“
“万物皆有灵。“残魂说。
“剑也不例外。一柄好剑,在锻造的过程中吸收了锻造者的意志,在使用的过程中吸收了使用者的精神。时间长了,它会形成自己的'灵'——不是意识,不是灵魂,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接近本能的存在。“
“你的这柄剑。“残魂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
“它很老。比你想象的老得多。它在无数人的手中流转过,吸收了无数人的意志和精神。它的灵,虽然沉睡,但很深厚。“
顾渊握着剑,感受着那丝微弱的暖意。
“我该怎么唤醒它?“他问。
“不是唤醒。“残魂说。
“是共鸣。用你的意志去触碰它的灵,让它感受到你的存在。就像两个人在黑暗中握手——你不说话,他不说话,但你们都知道对方在那里。“
顾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在意识中构建出一个画面——不是语言,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念。
他将自己四年挥剑的记忆、一千四百万次挥剑的执着、被踩进泥里也不烂的倔强,全部凝聚成一个念头,从掌心传入剑柄。
那个念头很轻,很淡,像是一片羽毛飘落在水面上。
但水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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