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虚浮,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但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又挥出了第一千两百零一剑。
灰袍男子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他转身,沿着小路离去。
灰袍的衣角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很快就消失在转角处。
顾渊没有注意到这个短暂的路人。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手中的剑上。
一千二百零二剑、一千二百零三剑、一千二百零四剑……
数字像一颗颗钉子,钉进他的骨头里。
他要挥完这一万次。
不是今天——今天挥不完,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总有一天的。
一千四百六十一天,每天一万次。
这就是他的算术,简单,固执,不讲道理。
中午时分,顾渊终于停下了。
他跪倒在演武场中央,用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的地方,汗水和泥灰混在一起,在皮肤上画出一道道难看的痕迹。
他的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像是一根不属于他的木头,挂在肩膀上晃荡。
但他今天挥了两千七百剑。
比预期的少,但比昨天的同时段多了两百。
“进步。“顾渊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茅草屋,将剑放回床底,然后倒头就睡。
几乎是脑袋沾上稻草的瞬间,他就沉入了无梦的黑暗中。
顾渊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着后不久,朱八斗又来了。
胖厨子轻手轻脚地推开茅草屋的门,探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年。
顾渊的睡脸比他醒着的时候更显稚嫩——眉头依然紧锁,嘴唇抿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放松。
朱八斗的目光落在床边那个洗干净的木桶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轻手轻脚地将一个新的食盒放在门边,里面是两个肉包子和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米粥。
然后他转身离开,带上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食盒静静地躺在门边的阴影里,等待少年醒来时发现。
门外,阳光正好。
一阵山风吹过,带着食堂方向飘来的烟火气,和远处剑峰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剑鸣声。
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但至少在这个小小的杂役院里,在顾渊那间破旧的茅草屋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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