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而是像开了闸的洪水,沿着锤柄汹涌灌入。雪花铁在锤击下变得越来越亮,从暗红色变成橘红色,从橘红色变成刺目的金黄色。铁料内部的杂质被刀气一层层削去,铁分子之间的间隙被真元一条条填满,整块雪花铁变成了一块通体发光的人造经脉石。
何成局能清晰地感受到彭幼楚体内的变化。她的火属性真元在与他的液态真元混合后,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淬炼效应”——两人体内的经脉壁在锻炉的高温辐射下微微膨胀,真元运转的阻力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点。彭幼楚丹田里的真元越转越快,形成了一个炽热的漩涡。漩涡中心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何成局渡入的液态真元一股脑吸进去,混合、压缩、再喷薄而出——那股喷薄而出的力量沿着她的手臂灌入铁锤,再打入铁料。
轰的一声闷响——不是真的爆炸,是真元在铁料内部爆发时产生的冲击波。砧面上的雪花铁猛然爆出一团白光,将整个后院的晨雾照得透明。白光散去后,铁料已不是铁料了——它变成了一柄刀坯。刀身狭长微弧,刀脊上天然形成了七道雪花状的纹路,刀锋处未开刃却已隐隐透出寒芒。这是雪花铁在极限锻打下产生的“自刃现象”——最顶级的铁料在真元渗透到饱和时会自动形成刃口雏形。
彭幼楚的铁锤停在半空,她浑身是汗,靛蓝布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头发粘在脸颊上,双手虎口被锤柄的反震力震得发麻。但她盯着砧面上那柄刀坯的眼睛亮得像炉火——何府十六房妻妾里,彭幼楚不是最漂亮的,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武功最高的。但这一刻,她是唯一一个亲手为何成局打出一柄刀的人。
梁铁海几乎是扑过来的。他拿起铁钳夹起那柄刀坯,对着晨光反复端详,声音都在发抖:“这铁料里残留的杂质只有不到半厘——比我这辈子打过的任何一块铁都干净。幼楚,这刀淬完火、开完刃之后,至少是一柄上三品的利器。若淬火时再以内劲温养,上品都不是它的顶。”
“淬火我来。”何成局从梁铁海手中接过刀坯。刀坯仍带着炉火的余温,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块刚出炉的炭。他走到淬火槽前,槽中是梁铁海从佛山带来的鲸油——鲸油淬火比水淬慢,比油淬快,是最适合雪花铁的淬火介质。
他将刀坯缓缓浸入鲸油。油面嗞的一声腾起一团白烟,白烟里裹着真元的金色碎芒——何成局将液态真元通过刀坯的“经脉”缓缓注入淬火油,让刀身在冷却的同时完成最后一次真元温养。片刻之后,他将刀提出油面。刀身上的雪花纹在冷却后变成了暗银色,七道纹路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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