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转身就往厨房跑,跑了两步又回头:“老爷,今晚吃什么?打完铁饿得很,惠珍姐的姜汤不够喝——”
“红烧肉。”何成局说。
彭幼楚咧嘴一笑,转身冲进了厨房。
梁铁海在廊下用铁烟杆敲了敲廊柱,嘴里叼着烟杆含含糊糊地嘟囔:“何兄,你这府里的人——从夫人到厨娘,一个比一个邪门。我打了四十年铁,今天还是头一回见夫妻俩一起上阵打铁的。”
何成局从兵器架上取回断潮刀佩在腰间,和那柄尚未完工的新潮刀坯一左一右挂在一起。他没有接梁铁海的话,只是伸手拍了拍梁铁海的肩膀。
“梁兄,新潮刀坯已成。刀柄的紫檀木和鲛鱼皮,今晚我从恭王府兵器坊拿来。开刃的事交给你——用你最好的磨刀石,磨到能剃胡子为止。”
梁铁海拍着胸脯应了。
当夜,恭王府兵器坊的灯火一直亮到三更。赵长史亲自开了兵器坊的门,把王府里最好的紫檀木和鲛鱼皮捧出来。彭幼楚亲手缠的刀柄绳扣——不是厨房里腌咸肉的粗麻绳,是刘惠珍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金丝混编丝绳,彭幼楚把绳扣打成她在厨房捆猪蹄时最拿手的“猪蹄扣”,越拉越紧,绝不松脱。
何成局看着彭幼楚蹲在地上缠绳扣的背影,忽然想起咸丰五年在春香楼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形。那时候她蹲在厨房地上洗碗,袖子挽到肘弯,双手泡在冷水里,哼着一首潮州小调。老鸨说她不是头牌,不是红倌人,是专在后面洗碗的粗使丫头。何成局赎她出来,只因为她说了一句话。她说:“老板,你买我回去,我不会伺候人,但我会做饭。潮州菜、客家菜、广府菜,我都会。你管我一天三顿饭,我给你做一辈子饭。”
后来她确实做了一辈子饭。顺便还打了一柄刀。用她揉面的手,和她的烈火。
从恭王府出来时,新潮刀已装好柄、开好刃。何成局将它佩在腰间左侧,与右侧的断潮刀一左一右。新潮刀的刀柄上,彭幼楚缠的金丝绳扣在月光下泛出细密的暗光。
回到宅院已是丑时。何成局没有立刻睡下,他独自坐在后院锻炉的余烬旁,将新潮刀出鞘横于膝上。刀身映出炉中残火的微光,七道雪花纹在暗处若隐若现。丹田里的液态真元仍有几分彭幼楚烈火真元残留的灼热——那股灼热在他经脉中缓缓流转,将昨日林函突破时留下的那团胞宫络脉先天阻滞的残余寒气彻底蒸干。他闭上眼,将新潮刀的刀身贴上丹田,让刀中残留的彭幼楚真元与自己体内的真元互相呼应,温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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