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延伸到刀锋,像七道凝固的闪电。刀锋处的寒芒比淬火前更加锋利,刀身轻轻一抖便发出清脆的嗡鸣。
“刀已成。只差开刃和装柄。”何成局将刀坯交还给梁铁海。开刃是精细活,需要磨刀石和足够的耐心,不是炉前能完成的。装柄则需要专门的木工——恭王府的兵器坊里有最好的紫檀木和鲛鱼皮,今晚赴宴时可以顺便讨一块。
梁铁海捧着刀坯,像捧着亲儿子。他转身招呼冶铁行会的师傅们过来帮忙开刃,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何成局没有跟着去,他转身看向彭幼楚。
彭幼楚正蹲在锻炉前,用火钳拨弄着炉膛里残余的焦炭。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虎口处磨出了两个水泡。但她拨弄焦炭的动作很轻很慢,和她每晚在厨房灶膛前拨弄余烬的动作一模一样。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沾着一道煤灰,额头上的汗还没干。她冲何成局笑了一下,那笑容很亮,比刚才铁料爆出的白光还亮。
“老爷,刀成了。”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语气里没有邀功,只有陈述事实后的那种踏实的平静。
何成局在她面前蹲下,拉过她起泡的手,掌心贴上她虎口。真元缓缓渡入,消肿止痛。彭幼楚低头看着他粗糙的拇指在自己虎口上轻轻揉按,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爷,您这双手——刚才打刀的时候能隔着铁料削杂质,现在给我揉个水泡倒是轻得很。”
“揉面揉出来的手,不能废。”何成局没有抬头。
彭幼楚的笑容慢慢收了几分,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一息,忽然说:“这柄刀还没名字。”
“等你取。”
彭幼楚想了想,抬头看向后院那棵老槐树。晨光从槐树枝丫间漏下来,洒在锻炉的余烬上,将焦炭的暗红映成了温暖的橘色。
“叫‘幼楚’。”她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行,太像我自己的名字了。”
她又想了想,目光落在何成局腰间那柄老断潮刀上。
“叫‘新潮’。旧的断了,新的潮水又来了。”
何成局念了一遍这名字,新潮,新潮。他点了点头,将她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又揉了一遍,直到水泡下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温度,然后拉她站起来。
“今晚恭亲王府兵器坊,给新潮装柄。”他说,“你要亲自盯着——刀柄上的缠绳,得用你厨房里腌咸肉的那种绳扣。我这双手握惯了断潮的鲨鱼皮,换了别的绳扣不趁手。”
彭幼楚眼睛一亮:“那我去厨房找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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