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打铁不只是把铁砸扁。真正的好刀,需要在锻打时以内劲渗透铁料,在每一次折叠中将真元嵌入铁分子之间。雪花铁之所以叫雪花铁,是因为它的纹路里自带微小的间隙——这些间隙就是嵌入真元的天然通道。寻常工匠用蛮力打铁,只能打出铁匠铺里三两一柄的柴刀。而以内劲锻铁,每一锤都在铁料里留下一道真元脉络,千锤百炼之后,刀就有了“经脉”。
断潮刀便是这样打出来的——当年黄麒英以宗师三阶的修为,在佛山冶铁行会的锻炉前站了三天三夜,亲手锤断了四柄铁锤,才打出这柄刀。如今黄麒英已故,普天之下能在锻炉前以内劲锻铁的人,屈指可数。而此刻站在锻炉前的,是何府厨房二把手,春香楼出身的红倌人,彭幼楚。
“老爷,梁叔,你们往后退三步。”彭幼楚握紧铁锤,深吸一口气,将铁锤在掌心转了半圈,找到了最舒服的握位——和她握擀面杖时一模一样。
何成局退了三步。梁铁海退了三步,但铁烟杆从嘴里拿了下来——这是他极度专注时的习惯。
彭幼楚将炉中那块烧到樱桃红的雪花铁用铁钳夹出来,搁在铁砧上。砧面是梁铁海从佛山带来的百炼钢砧,比寻常铁砧硬三倍。雪花铁落在砧面上,发出“嗡”的一声轻响,那声音清脆而绵长,像敲了一口小钟。
她举起铁锤。
第一锤落在雪花铁正中。八斤铁锤加上她臂力的加速度,砸在烧红的铁料上,火星四溅。但火星溅得不对——寻常打铁的火星是向外爆开的,而她这一锤下去,火星竟然向内收敛了几分,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那是她的真元在发力。锤头接触铁料的瞬间,一缕极细微的火属性真元从掌心透过锤柄、穿透锤头、打入铁料。那缕真元的温度和炉火几乎一致,所以没有在铁料中产生热冲击——就像一杯温水倒入另一杯温水,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
雪花铁的纹路在真元渗入后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恢复暗红。但梁铁海看到了——他打了四十年铁,从没见过铁料在砧面上“亮”一下。那不是火光反照,是铁料内部的真元在流动。
“继续。”何成局说。
彭幼楚没有应声,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打铁的节奏里。第二锤、第三锤、第四锤——铁锤起落的频率和她揉面时擀面杖敲打案板的频率一模一样,每秒钟一锤半,不疾不徐。她的呼吸也和锤击同步:举锤时吸气,落锤时呼气,丹田里的火属性真元随着呼吸一张一弛,在锤击的瞬间精准地渡入铁料。
十锤之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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