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理账,她的真元有一种独特的性质——极其有序。每一缕真元都规规矩矩地排列在经脉中,像账本上一行行对齐的数字。
这股有序的真元与何成局液态真元混合后,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何成局体内那股由七种势能融合而成的五阶真元,在苏筱体内走了一圈再回来时,竟然比之前更加凝练——因为苏筱的真元像一把精细的梳子,将何成局真元中残留的微小杂质全部梳理了出去。
何成局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变化。宗师五阶的真元比四阶凝练一倍,但凝练不等于纯净。就像一个铜炉里炼出来的铁水,虽已成型,但里面仍有细小的气泡。而苏筱的真元就是那把敲打铁水的锤子——每敲一下,就挤出几个气泡。
“老爷,您体内这股真元——有几处杂质。”苏筱闭着眼,手指在何成局胸膛上轻轻划动,像是在标注账本上的错漏,“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的指尖每到一处,何成局丹田里那团液态真元就自行翻涌一次。被苏筱标注的那几处位置,正是秦舒云临行前盘点时标注过的“未完全融合区”——七种势能虽被整合,但毕竟是不同来源,融合得再好也有细微的裂隙。苏筱不是用算盘找到这些裂隙的,她是用“笔”——她在脑中把何成局经脉图重新抄了一遍,抄到这几个地方时觉得笔锋不顺,于是标了出来。
何成局伸手按住她后脑勺,让她抬起头来。两人对视了一息。苏筱的瞳孔在烛火下泛出淡淡的琥珀色,那是内劲在眼底凝光——虽然微弱,但比之前清晰了。
“你突破了。”何成局说。
苏筱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体内那条阻滞了许久的手太阴肺经分支,在刚才梳理何成局真元杂质的过程中,被她自己的有序真元反向冲刷,悄然贯通。从内劲境一阶,踏入了二阶。
苏筱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许久,然后说了一句让何成局忍俊不禁的话:“这么说,帮老爷理账比帮老爷打架更容易突破。”
两人从密室出来时,已近子时。正房里的烛火还亮着,柳如烟在暖榻上拨着琴弦,曲子极轻极缓,是那首《虎门引》的变调——没有杀伐之气,多了几分京城的冷月清辉。唐玲已经靠在暖榻另一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只没纳完的鞋底。
苏筱重新在八仙桌前坐下,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翻开舆图,继续标注明天的行动路线。她的右手腕已经完全松快下来,笔锋比之前更加流畅。
“老爷,您先去歇息。明天俄国使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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