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缺了一环——谁在宫里把暗花交给内务府的?”
“有线索?”
“没有。但我有一个猜测。”苏筱的手指在空中停住,“今天下午在大理寺查档案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咸丰三年那三桩灭门案里,最后一个被害人孙某——内务府笔帖式,专门负责接待俄国使团的茶礼——他的档案里夹了一张俄文便条,是俄使馆发给内务府的茶叶订单。底下签了一个俄文名字,大理寺翻译不出来,但我查了英文字典——”
“是英文还是俄文?”何成局问。
“俄文。但我那本英文字典里有一张附录,是俄文字母和英文字母的对照表。”苏筱的声音透出一丝得意,“我对照了一下,那个签名是‘伊格纳季耶夫’。”
何成局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名字他不陌生。尼古拉·伊格纳季耶夫,沙俄驻北京公使,咸丰九年到任,是沙俄在远东扩张的急先锋。秦舒云的情报里提过这个人——他在北京经营了一个庞大的间谍网,收买了大量内务府和理藩院的中低级官员。
“所以茶三娘的雇主——”
“很可能就是伊格纳季耶夫。”苏筱睁开眼,手指终于落下,点在无形的图的最后一点上,“而且,老爷,您想——您若死在京城,对谁最有利?不是恭亲王,不是顾命大臣余党,而是沙俄。因为您一死,广州联市的火器工坊就没人能整合。广东矿冶许可拿不到,联市就没法大规模造炮。没有炮,大清在西北跟沙俄争领土时,就少了一张王牌。”
何成局看着她。苏筱此刻盘膝坐在矮榻上,右手因为通了经脉不再酸痛,在空中比划得更快了。她脸上的墨渍还没擦干净,但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刚打磨过的棋子。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秦舒云让苏筱来京城,不只是为了破译密文。这个三十岁的女人,有一种秦舒云本人都不完全具备的能力——她不只是整理情报,她是把情报连成网。苏筱的脑子里有一张无形的大绣架,每一根线头的来龙去脉都被她绣得清清楚楚。
“明天去俄国使馆,你跟我一起去。”何成局说,“不是让你做翻译,是让你看。看看使馆里有什么值得追的线索。”
苏筱点了点头。她的手腕通了经脉后明显轻松了许多,一边点头一边在膝盖上用手指比划——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和唐玲在膝上比划舞步如出一辙。何府的妻妾们各有各的下意识动作,苏筱的习惯是“用手指写字”。
“今晚的修炼还没完。”何成局说着,伸手揽住苏筱的腰,将她拉到自己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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