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布单子——这是秦舒云出发前让林青准备的,说到了京城也免不了要修炼,提前备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苏筱站在矮榻前,解下腰间那串从不离身的钥匙——何府账房库房的钥匙,一共十七把。她把钥匙放在铁箱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然后开始解自己那件靛蓝布褂的纽扣。她的动作有一种独特的韵律——不是秦舒云那种直接利落的效率感,也不是唐玲那种行云流水的舞步感,而是一种常年写字画图形成的、带着几分笔意的精准。
“老爷,今晚怎么修炼?”苏筱脱去布褂,露出里面那件素白的里衣,盘膝坐在矮榻上,“先说了,别指望我像惠珍姐那样跟人动手。今天下午在大理寺调档案时,翻个墙差点把脚崴了。”
何成局没有回答。他伸手按住苏筱的丹田,闭目感应了几息。她的真元淤滞得厉害——连续三天不眠不休地理情报,内息运转几乎停滞,手太阴肺经和足阳明胃经两处堵得尤其严重。
“先舒经,后通络。”何成局说完便催动阴阳缠绵决。宗师五阶的液态真元从他的掌心渡入苏筱丹田,沿着十二经脉缓缓推进。
苏筱闭上眼,眉头微微皱起。那股液态真元在她经脉中推进时,带来一种极细微的酥麻感——不是痛,是像有人在用最细的绣花针在经脉壁上轻轻划过。手太阴肺经的堵塞处被真元一冲,缓缓化开,像是冰面被温水浸润后慢慢碎裂。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顺得出奇,比她喝了三碗浓茶还要通透。
足阳明胃经的淤滞随之松动。苏筱忽然觉得有点饿了——这是好现象,胃经通了之后,消化功能恢复,身体自然就会想进食。她的胃在咕噜噜响,在安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何成局将真元在她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苏筱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处经脉的状态——十二经脉淤滞最严重的在右手。常年握笔的手,手三阴经从胸走手,真元流到手腕处就堵住了大半。她的右手腕这几天一直在隐隐作痛,只是忙起来顾不上,此刻被何成局的液态真元一冲,竟然慢慢松开了。
“老爷,我有个想法。”苏筱闭着眼忽然开口。
“嗯?”
“茶三娘接暗花杀你,惠亲王府曹公公被灭口——这两件事中间还有一个环节我一直没想通。”苏筱说着,手已经从榻上抬起来,在空中虚虚地比划,好像在画一张无形的图,“暗花的消息是从内务府放出来的,接暗花的是茶三娘,茶三娘的干爹是曹公公,曹公公又是惠亲王府的首领太监。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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