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香、解香、熏香不下数百种,有些卖给了联市商团作防身之用,有些成了秦舒云情报网的秘密武器,还有些——只有何成局和张颜两人知道用途。
“今日需要什么?”何成局在她身后站定,直截了当地问。
张颜终于转过身来。
她生得很白——不是那种不健康的老白,而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瓷器白。眉目清秀,嘴唇很薄,鼻梁挺直,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瞳仁极黑,眼白极少,像两颗黑曜石嵌在白瓷盘上,看人时有一种穿透皮囊直抵骨髓的锐利。
“老爷今日的气色很差。”张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皱起眉,“您体内有反噬之力,至少残留了两日。昨日柳姐姐的琴音反噬?”
何成局没有回答。
张颜也不等他回答。她转身从木架上取下一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往手心倒了几滴暗绿色的液体,凑到何成局鼻端。
一股辛辣到近乎呛人的气味冲入鼻腔。何成局本能地屏住呼吸,但那气味已顺着他吸气时的气流钻进了肺里,像一把烧红的细针扎入丹田角落。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半步。丹田里残留的那团冰寒——昨日从柳如烟体内收回的琴音反噬之力——被那股辛辣一激,骤然翻涌起来。两股力量在他丹田里碰撞、厮打,痛得他额上瞬间沁出冷汗。
但只过了几息,痛感就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从丹田向四肢蔓延,像泡在一池温水中。昨日以来一直隐隐作痛的经脉,忽然通了。
“这是我用川乌、草乌、马钱子配的‘破障露’。”张颜将瓷瓶塞回木架,“专门破解体内淤滞的反噬之力。药性霸道,用多了伤身,但偶用一次,可以强行打通被反噬堵住的经脉。”
何成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这个女人的手段,他总是低估。
“老爷今日来找我,不只是为了祛除反噬吧?”张颜问道,用一块白布擦拭手上的药渍。
“午时,联军要在城南发动总攻。”何成局说,“三门攻城臼炮,专轰城墙。若让那三门炮架起来,城墙撑不过一个时辰。需在炮架设好之前,先废掉那三门炮。”
张颜听完,没有问“怎么做”,只问了一句:“炮在哪里?”
“还在南岸的运输船上。卸船、运到城下、架设,至少要大半个时辰。这大半个时辰,就是动手的窗口。”
张颜沉默片刻,转身走向木架最深处。那里单独放着一只上了锁的铁箱。她从贴身的荷包里摸出一把细小的铜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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