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治世,而是锁死阶层、固化尊卑、垄断资源、永续特权。朝堂所有政令、所有规制、所有打压,目的只有一个:绝不允许民间出现脱离士族掌控、脱离朝纲管束、脱离门第体系的自治净土。
云溪的土改,打破了士族土地垄断;云溪的落籍,打破了门阀人身依附;云溪的工坊,打破了权贵商贸专营;云溪的民心,打破了朝堂舆论霸权。
故而朝堂必须制衡、必须锁死、必须根除。旧制不允许新生,特权不允许公平,腐朽体系不允许济世正道存活。两套体系、两种规则、两条道路,天然对立、绝对互斥、没有任何折中缓和的余地。
其次爆发的,是门阀集体私利与底层万民求生的阶级死冲突。
三公与江南百族士族,代表的是顶层极少数人的世袭利益:土地永归门第、万民永为附庸、资源永归圈层、权柄永归世家。他们不需要盛世安宁,只需要特权永续;不需要万民温饱,只需要奴仆无尽;不需要世道清明,只需要规制固化。
而林怀远与数万云溪百姓、淮水流民,代表的是乱世绝大多数底层苍生的求生利益:有田可耕、有籍可安、有业可活、有公道可盼。
权贵要永续剥削,万民要挣脱奴役;权贵要乱世维稳保特权,万民要破旧立新求安生。阶级鸿沟天堑难跨,利益对立水火不容。这场博弈,从不是朝堂对错之争,而是极少数人特权,与千万人活路的生死之争。
最虐心、最极致的,是主角绝境承压与初心坚守的内心死冲突。
此刻的林怀远,真正陷入了全书独一无二的孤绝绝境。
朝堂之上,无半分盟友、无半个重臣、无一丝话语权,整个中枢体系、全部礼法规则、所有朝堂权柄,尽数站在他的对立面;江南州县,所有官吏、士族、乡绅、豪强,全员联动锁死云溪,无人敢施以援手、无人敢论一句公道;小镇之外,兵卡层层、商贸断绝、人才封禁、音讯隔绝,彻底孤立无援;小镇之内,生计崩颓、人心撕裂、怨声渐起、质疑丛生、反噬将至。
他只要低头、只要退让、只要废掉新政、归顺旧制,即刻云开雾散、封锁解除、税赋减免、小镇安稳、万民苟安。
可低头的代价,是江北数万流民永为毒奴、江南千万苍生永受盘剥、百年陋制永续轮回、乱世苦难代代重演。
一边是一镇万民当下的温饱安稳,一边是天下万世底层的生路公道;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和解安宁,一边是孤身抗世的万劫不复。
初心坚守,就要陪着全镇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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