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关卡、断革新传播。
朝廷调拨三千郡兵,分扎江南二十七处水陆要道、山口渡口,对云溪镇实施双向死封。向外,严禁镇内匠人、农师、主事、流民踏出镇界半步,严禁携带耕作新法、工坊技艺、治镇规制、户籍台账出镇,违者以“私传伪制、蛊惑天下”定罪,流放三千里、株连邻里;向内,彻底隔绝一切外部人才、寒门士子、受灾佃户、有志之士入镇,无士族亲笔路引、无官府核准文书,靠近镇界者一律扣押、审讯、定罪。
云溪瞬间从江南革新火种,沦为被重兵围困的封闭孤岛。新政无法外扩、经验无法传播、人才无法补给、理念无法延续。门阀要的从来不是剿灭一镇,而是断绝天下底层改制的所有可能。
第三道政令,重税赋、断民生根本。
朝廷彻底收回云溪所有赋税豁免权限,农税、商税、山税、匠税全线翻倍,追加战时摊派、河道修缮、官军驻防三重附加苛税,税额之重,远超士族盘踞乱世最黑暗的年月。并且严令:逐月清缴、颗粒必缴,存粮隐匿者抄家,产能瞒报者连坐,商户滞税者封铺。
三公算计毒辣至极:不动刀兵杀人,只用生计压人。让百姓亲手尝到革新的代价、对峙朝堂的苦楚,让万民在饥寒困顿中,自发厌弃新政、自发怨恨对峙、自发逼迫主事妥协,完成民心反噬、内部自崩。
第四道政令,联士族、断所有外援。
三公以朝堂权柄号令江南百族士族、乡绅宗族、县域豪强,圈层联动、全域孤立云溪。禁通商、禁通婚、禁通信、禁通援,但凡私售云溪铁器、盐药、耕牛、粮种者,削门第、夺荫田、停仕途;但凡私慕云溪新政、私与镇民往来者,打入寒门、永不录用。
曾经被林怀远分化、中立、怀柔的中小宗族、商户豪强,一夜之间全员倒戈、闭门自守、划清界限。无人再敢谈及云溪善政,无人再敢暗中接济,无人再敢认可民间改制。整片江南士族圈层,自上而下达成恐怖共识:牺牲一镇万民,保全门阀万世特权。
四道政令落地,四方绝杀成局。
也正是这一套彻头彻尾的体系级打压,让本章所有核心冲突彻底爆裂、层层叠加、无解闭环,区别于此前所有地方士族的野蛮争斗、江湖诡族的阴毒暗算,这是顶层制度对底层革新的绝对碾压、阶级利益对万民福祉的彻底屠戮。
首先激化的,是朝堂权力制衡与民间自治发展的体系死冲突。
魏晋门阀朝堂的制衡逻辑,从来不是安民定国、不是治乱兴世、不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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