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商贸不绝、通路顺畅!自你推行土改、收纳流民、私设新规、硬刚朝堂,短短两年,我们本土族人得到了什么?!”
“良田均分,本土祖产被分;赋税翻倍,本土家业承压;通商断绝,本土商户破产;重兵围镇,本土老少被困!我们世代安居的故土,如今成了朝堂弃地、门阀死敌、乱世孤岛!”
他抬手指向门外萧条市井、愁苦万民,声音愈发激动:“你要救天下流民、要改乱世旧制、要争万世公道,我们本土百姓不拦你!可凭什么让我们世居安稳之人,为你的宏大理想买单、为你的天下格局受难?!”
一句质问,瞬间戳破所有平和假象,道出最残酷的内部利益冲突。
一众本土乡民、旧式商户纷纷附和,情绪汹涌、怨气沸腾。
“是啊!流民是外来人,乱世漂泊无依,可我们是土生土长的云溪人!我们只想安稳度日、守祖业、护妻儿,不想对抗朝堂、不想卷入乱世权斗、不想家破人亡!”
“当初三公招安,明明是最好的退路!暂且退让、保全小镇、减免赋税、重开商贸,何至于如今绝境锁镇?是主事太过执拗、太过强势,为了一己虚名、一世抱负,拖累全镇陪葬!”
“新政救了流民,却害苦了本土!这公道,我们不认!”
本土族群的不满,直白、现实、刺骨。他们没有错,他们所求不过是一方安稳、阖家安生。可这份朴素的安稳,恰恰与林怀远天下改制、万民平等的宏大初心,形成了局部安稳与全局革新的无解冲突。
话音落地,流民群体瞬间愤然反驳,新旧住民的对立彻底公开化。
周伯踏前一步,白发苍苍、身躯佝偻,却目光灼灼、字字泣血,直面一众本土乡老:“诸位良心何在!”
“两年之前,士族横行、乡吏施暴、良田兼并、流民遍野冻死饿死之时,你们本土之人闭门自保、冷眼旁观,何曾为我们说过一句公道、伸过一次援手?!”
“是林主事踏荒取证、舍命护民、均分良田、开放工坊、给我们无籍之人一**路、一席安身之地!我们这些外来流民,是新政最大受益者不假,可我们何曾偷、何曾抢、何曾拖累本土?我们垦荒拓土、深耕劳作、兴建工坊、修缮沟渠,两年时间盘活整片荒鄙小镇!”
“如今朝堂打压、门阀锁镇,你们转头怪罪主事、怪罪流民、怪罪新政!你们只想重回士族掌控、重回旧制安稳,可你们想过没有,旧制安稳,是你们本土人的安稳,是我们流民世代为奴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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