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
屋里几个人都看过去。
郑耀先合上日记。
“黑田贤二,日本陆军大学毕业。土肥原贤二的师弟。土肥原玩的是政治讹诈,黑田玩的是人心。这人在东北,兵不血刃策反了一个守城团长,拿下一座重镇。他是一条毒蛇。”
高大成啐了一口。
“管他什么蛇,到了天津卫,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惹急了老子,一棍子敲碎他的蛇头。”
梁承烬把文件扔在桌上。
“大成,收起你的轻敌。这种对手,比只会开枪的莽夫可怕百倍。他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是杀招。”
“你们别以为这是危言耸听。”郑耀先敲了敲桌子,“奉天事变后,东北军有个团长死守黑山。日本人久攻不下,死伤惨重。换了黑田贤二去,你们猜他怎么干的?”
众人摇头。
“他没开一枪一炮。他找人模仿那个团长的笔迹,写了几封通敌信,故意让东北军的督战队截获。又派人在城里散布谣言,说团长已经把弟兄们卖了,准备拿大家的命换日本人的大洋。不到三天,城里哗变。那个团长被自己的兵绑了,送到了日本人的营帐里。”
郑耀先冷笑一声,“杀人诛心,这才是黑田贤二的拿手好戏。值得注意的是,他到天津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撤回所有在外的特工,停止一切报复行动。”
梁承烬手指抚摸着刀柄。
“按兵不动,是为了憋大招。”
窗外传来隐约的叫喊声。
“卖报!卖报!号外!号外!”
“锄奸队滥杀无辜!爱国商人惨遭灭门!”
“大丰粮行老板钱鸿德一家三十二口,昨夜惨死!”
赵简之推开窗户,丢下一块大洋,从报童手里抢过一份报纸。
他几步跨回桌前,把报纸拍在桌面上。
“九哥!你看!这帮畜生往咱们身上泼脏水!”
头版头条,黑体大字触目惊心。
文章写得极具煽动性。
详细描述了“锄奸队”如何深夜闯入钱府,如何逼问钱财,如何将钱鸿德一家老小残忍杀害。连刚满月的婴儿都没放过。
配图是一张黑白照片。
钱府的白墙上,用血涂着三个大字:锄奸队。
高大成一把扯过报纸,撕得粉碎。纸屑落了一地。
“放屁!钱鸿德是天津卫的大善人!每年冬天搭棚施粥,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