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多少人!咱们锄奸队只杀汉奸鬼子,何时动过自己人?这是栽赃!”
“安静。”梁承烬开口。
他看着地上的碎纸。
黑田贤二出手了。
直击命门。
锄奸队能立足,靠的是老百姓的支持。
黑田贤二用一盆脏水,浇在锄奸队的招牌上。
他要毁掉锄奸队的根基——民心。
“报纸上怎么写的?”梁承烬问。
赵简之咬着牙念道:“‘暴徒打着抗日旗号,行男盗女娼之事。钱府上下三十二口,无一幸免。财物被洗劫一空。现场惨绝人寰,墙上留有锄奸队血字。’下面还有各大商会的联名抗议,要求严惩凶手。有趣的是,这篇报道出自《庸报》主笔之手,用词极其歹毒。”
“好手段。”
梁承烬手指敲击着桌面。“他选钱鸿德,不是随机的。钱鸿德名声好,死了能激起最大的民愤。而且他暗中资助抗日,日本人早就想除掉他。这一手一石二鸟,既除掉了眼中钉,又把屎盆子扣在了我们头上。”
“六哥,钱鸿德的情况,你手里有多少?”梁承烬看向郑耀先。
郑耀先叹了口气。
“是个好人。商界民间口碑极佳。我的人查到,他最近正秘密筹集一批盘尼西林,准备运往察哈尔,支援二十九军。”
梁承烬眯起眼睛。
一个筹备药品支援抗日的爱国商人,被“锄奸队”灭门。
这个故事编排得天衣无缝。
毒辣至极。
“六哥,钱鸿德筹集的那批盘尼西林呢?”
“下落不明。”郑耀先答道。“估计已经落入日本人手里了。”
赵简之急得在屋里打转。
“九哥,得登报声明!告诉全天津的老百姓,不是咱们干的!”
梁承烬冷笑。
“谁信?报社在日本人手里。咱们发声明,他们能挑出无数毛病,越描越黑。跳出去解释,正中黑田贤二的下怀。”
高大成一拳砸在墙上。
“那怎么办?由着他们泼粪?”
南市的三不管地带,一家破旧的茶馆里。
说书先生停了醒木,茶客们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钱大善人一家被灭门了。”
“造孽啊!钱老板每年冬天都在海河边搭棚施粥,我这条命就是他给的。谁这么狠毒?”
“报纸上说是锄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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