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日租界。
海光寺兵营方向传来阵阵操练的口号声,穿过几条街区,落入“一心馆”的院墙内。
这座剑道场位于日租界最繁华的地段,占地广阔。
青砖灰瓦的日式建筑,庭院里铺着细碎的白石子,几株罗汉松修剪得极其讲究。
能进出这里的,除了日本军政要员,就是财大气粗的洋行买办。
门口站着两名持枪的日本宪兵,盘查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街道对面,一家茶摊前。
郑耀先穿着灰布长衫,端着一碗粗茶,双眼越过碗沿,盯着一心馆的大门。
赵简之坐在他旁边,手里剥着花生,双目如鹰。
“六哥,承烬进去了。”赵简之压低嗓音。
郑耀先放下茶碗,从怀里摸出两块铜板拍在桌上。
“按计划行事。一盏茶后,清理外围。”
赵简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将花生壳捏得粉碎,站起身,混入了街上的人流中。
值得注意的是,特高课在过去三个月里在天津抓捕了七十三名抗日分子。
其中有十二人死于小野寺信的亲手审讯。
这笔血债,天津站记在账上,今天到了清算的时候。
推开厚重的木门,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便是主道场。
道场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铺设着从东北运来的上等红松木。
木板经过反复打磨和上蜡,光可鉴人。
四壁悬挂着几幅字画,其中一幅写着“武运长久”,落款是某个日本军界高官。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木材混合的气味。
场边摆放着一排矮桌,桌上供着清酒和茶水。
十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侨民和军官盘腿坐在垫子上,正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听说特高课最近抓了一批复兴社的特工?”一个胖乎乎的日本商人端着酒杯问。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旁边的一个少佐冷笑,“进了小野课长的审讯室,没有几个能活着出来的。”
“小野课长可是帝国的精英。”商人连连点头。
场中央,小野寺信正在进行他的“日常练习”。
他穿着雪白的剑道服,头上戴着厚实的护具面罩,双手紧握竹剑。
作为特高课新任课长,他平时的工作是抓捕抗日分子、审讯犯人。
到了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