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他便会来到一心馆,用剑道来释放积压的暴力欲。
他的对手,是一个名叫阿四的中国陪练。
阿四今年二十出头,为了给生病的母亲抓药,签了卖身契来这里当陪练。
他身上穿着一套破旧发黄的护具,多处缝补过。
这套护具根本抵挡不住重击,每一次挨打,都是实打实的皮肉之苦。
“八嘎!你的脚步太慢了!”小野寺信大吼一声,脚下发力,木板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面!”
伴随吼叫,竹剑自上而下,使出一招标准的“唐竹”,狠狠劈向阿四的头盔。
阿四举起竹剑试图格挡。两把竹剑相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小野寺信的力量极大,手腕翻转,竹剑顺着阿四的剑身滑下,重重地敲在阿四的右手上。
阿四吃痛,手一松,竹剑落地。
按照剑道的规矩,对手失去武器,回合便算结束。
小野寺信没有停手。他反手一记侧击,结结实实地抽在阿四的头盔侧面。
这一下打得极重。
阿四连退几步,仰面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头盔下的鼻孔里流出两管鼻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废物。”小野寺信摘下头盔,扔给旁边的随从。
随从接住头盔,递上一条雪白的毛巾。
小野寺信擦去额头的汗水,走到场边端起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小野课长的剑法,越来越精进了。”胖商人拍着马屁,“北辰一刀流的精髓,算是被您完全掌握了。”
“对付这种支那猪,根本用不上真正的剑法。”
小野寺信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他们天生就是奴隶,只配被我们踩在脚下。”
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阿四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试图爬起来,却因为头晕目眩,重重跌倒。
小野寺信走到他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膀。
“装死吗?站起来,继续。”
阿四咬着牙,用手撑着地板,勉强站直身体。他捡起地上的竹剑,双手发抖。
“课长阁下,这小子快不行了,换个人吧。”少佐劝道。
“换人?一心馆里还有能打的吗?”小野寺信环顾四周,语气狂妄。
场内安静下来。
侨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上去触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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