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得他头皮发麻、浑身抽搐、神经错乱。
像是千万只毒虫在血肉里翻滚蠕动,啃他的筋、噬他的骨、磨他的魂。
他在床上疯狂翻滚、扭曲、乱蹬乱踹,身子扭得像条抽筋的蛇。
嘴里发出呜呜咽咽、含糊不清的哀嚎。
“痒……太痒了……救命……”
“别抽了……别抽了……受不了了……”
“痒死我了……浑身都痒……”
他想抓,可浑身到处都痒,不知道抓哪里。
抓手背,手背痒;抓胳膊,胳膊痒;抓腰,腰痒;抓下身,烂肉越抓越烂,越抓越痒,脓血糊满手指,恶心又遭罪。
他这辈子好色贪淫,凭着自己的私欲,糟蹋良家女子,让无数女人日夜屈辱、夜夜难眠、身心瘙痒煎熬、抬不起头。
这道轮回,他欠别的屈辱瘙痒,他就受多少年的骨中巨痒。
那些女人当年有苦说不出、有痛不敢喊、有辱不敢提,日夜心里抓挠憋屈、浑身难受。
如今全部报应在他身上。她们的皮鞭,不罚他痛,专罚他无尽瘙痒、无尽煎熬、无尽折磨。
痛是一时的,痒是钻魂的。
他在梦魇里彻底崩溃,满地满床翻滚,卑微哀嚎、连连求饶,姿态狼狈不堪,半点没有平日里横行乡里的恶人气势。
他梦里清楚知道:这是报应。现世报应。
可只要眼皮一抬、意识稍醒,他瞬间变回那个戾气滔天的恶人。
醒过来的那一刻,浑身的钻骨瘙痒还残留在皮肉里,烂肉依旧肿痛流脓,低烧依旧烧得脑子发昏。
可他依旧死不悔改,依旧嘴硬蛮横,依旧满嘴毒咒。
谁劝他看病,他骂谁;谁心疼他,他诅咒谁;谁好心待他,他怼谁全家。
他就是这般龌龊又扭曲的性子:
梦里怕鬼、怕报应、怕索命、怕这无尽的骨中奇痒,卑微求饶;
醒后蛮横、恶毒、嘴硬、狂妄,死不认账,死不认错。
白日里,他整日昏沉嗜睡,似醒非醒、似睡非睡,脑子烧得浑浑噩噩,眼前不停闪过各种冤魂虚影。
被他谋财害命的士兵、被他纵容害死的孩童、被他一生玩弄糟蹋的无数妇人、被他欺压逼死的乡邻,密密麻麻围在他床边,日夜不散。
皮肉的烂痒时时刻刻存在,静坐难熬、翻身更痛,哪怕不动,也有无数细碎的痛感痒感,日夜折磨。
他依旧固执地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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