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包?”
“你个泼妇!”亲狼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泛白。
“咋?想动粗?”霍二丫往前凑了两步,把亲一国的歪嘴怼到他脸前,唾沫星子溅到亲狼脸上,“你打!有本事连俺们娘俩一块打!打坏了,这十万块你赔得起?你拿啥赔?拿你那在北京丢尽的脸?”
“都给我闭嘴!”亲四突然把烟袋锅往桌上一拍,火星溅到霍二丫手背上,她“嗷”一嗓子蹦起来,抱着亲一国后退两步,孩子被吓得“哇”地哭开,嘴歪得像个被揉皱的纸人。
屋里霎时静了,就剩俩孩子的哭声在地上滚。张子云端着针线笸箩坐在门槛上,线绳穿过布底的“嗤啦”声,像在给这场闹剧伴奏,她眼皮都没抬,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褶子,仿佛眼前的人都是跳梁小丑。
亲四盯着桌上那黑布包——霍二丫刚把十万块扔在那,像块烧红的烙铁。他指节敲着桌面,咚咚响,敲得每个人心头发紧,敲得油灯都跟着哆嗦。
“这钱,不能这么分。”亲四的声音跟磨盘碾石头似的,硬邦邦的。
霍二丫立马炸了,抱着亲一国往地上坐,孩子的哭声混着她的嚎:“爹!你这话啥意思?当初说好给一国存三万,现在想反悔?这可是俺们一国用嘴换来的钱!你心是石头做的?”
“反悔?”亲四冷笑一声,拐杖往地上一顿,震得炕沿掉了块渣,“分了又咋样?一万给一民买药,撑仨月就得见底;三万给一国存着,将来祛疤够填个屁!剩下的六万,够你们这群饿狼啃几天?等钱花光了,是不是要让亲狗再去地里扒拉点龌龊事换钱?”
“那也不能不分!”沟艳艳抢话,手里的药瓶转得飞快,红指甲划得瓶身刺啦响,“这钱是一国用血换的,按说该全给俺们二哥家!现在分三份就够委屈了,你还想咋?想揣进自己兜里给哪个老相好的?”
“沟艳艳你少放屁!”亲狼骂道,唾沫星子溅到地上,“这钱是老亲家的钱,凭啥全给他们?当初俺去北京,花的也是家里的钱!你们当那钱是大风刮来的?”
“你那是打水漂!”霍二丫啐了一口,孩子的眼泪滴在她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俺们这是实打实的赔偿!有血有肉的!”
“够了!”亲四猛地站起来,拐杖指着屋顶的椽子,“你们就打算这么吵下去?吵到钱花光了,一个个喝西北风去?还是等着占彪爷的咒应验,死绝了才甘心?”
这话像块冰扔进滚油里,“滋啦”一声,屋里的吵嚷全灭了。占彪爷那“三世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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