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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人动手脚?”
“就她那份有毒?这也太巧了吧。”
“该不会是她自己下的毒,想博关注吧?”
议论纷纷中,主考官额头渗出冷汗,强撑镇定道:“即便如此,也只能说明这份卷子有问题,怎能断定是考官所为?或许……或许是印刷坊匠人疏忽,混入了劣质墨汁。”
“哦?”陈宛之终于开口,嘴角微扬,却不带笑意,“那请问大人,为何偏偏只有我这份卷子沾毒?印刷坊千张同批,怎独独漏到我手上?若是劣墨,为何旁人毫无反应?再者——”她顿了顿,直视对方双眼,“这毒遇银变青,却无味无色,非医者难以察觉。若真是匠人误用,又是谁教他专挑我这一份下手?”
她语速不快,条理分明,每一问都像锤子敲在铁砧上。
主考官张了张嘴,一时无法作答。
老巡考官脸色凝重,转向他:“张大人,此事非同小可。科场乃国家抡才重地,若有蓄意投毒之举,便是动摇国本。您身为监考主官,若知情不报,或是……参与其中,恕老夫不能坐视。”
主考官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了一下,还想辩解,却被老巡考官抬手制止。
“不必多言。此卷暂扣,考生沈怀真答卷另作密封保存,待刑部与太医院联合查验。其余考试照常进行,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场。”
命令既下,差役立刻上前,将陈宛之的答卷装入特制木匣,贴上封条。主考官被两名监察模样的官员带至偏厅,言行受限,不得再参与监考。
四周考生神色各异。有人朝陈宛之投来敬佩目光,低声称赞“胆识过人”;也有人皱眉摇头,嘀咕“得罪考官,这榜怕是难上了”;更有甚者,远远避开她经过的通道,仿佛她身上也沾了晦气。
陈宛之全然不理。
她回到号舍,重新坐下,整理衣襟,从药囊中取出一小包草药粉,倒入水壶晃了晃,喝了一口。这是她自制的清毒茶,虽不能解万毒,但可护脾胃、缓邪侵,平日防患于未然。
她望着桌上那支仍在燃烧的蜡烛,火光映在眼中,安静而深邃。
她知道,这一举看似痛快,实则步步凶险。揭发考官,等于踢翻了权势的桌子。哪怕证据确凿,对方背后是否另有靠山?今后阅卷、复审、殿试,哪个环节不能被人做点手脚?
但她别无选择。
若今日沉默,明日便会有更多无辜者受害。一张试卷可以染毒,一份名单就可以被篡改,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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