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轻微噼啪作响,暖意犹在,寒意却瞬间钻进每个人骨头缝里。
乃马真手指猛地一哆嗦,掌心白玉杯重重一晃,险些脱手摔碎在地,清脆磕碰声格外刺耳。她脸上从容威严、胸有成竹的神色刹那间褪去,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灰,心底一股寒意直冲头顶,慌乱瞬间涌上心头,又被她强行死死压下,快速翻转为刻骨阴狠。原本还以为能堵得住带重兵的亲王,没想到人家压根没带大军,只带两百亲兵就一路闯破所有死局,更难拿捏,更难扣罪名。
身旁贴身心腹宦官奥都剌合蛮、妖女法师法提玛,二人原本侍立两侧,闻言齐齐浑身僵硬,背脊发凉如贴寒冰,额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心里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完了,北疆拦不住,前路堵不住,贵由真的活着回来了,还轻装简从、有理有节,咱们更没法乱扣谋反罪名。
乃马真强压心底翻涌的慌乱、后怕与恼怒,猛地抬手狠狠一拍楠木案几,杯盘轻微震颤,厉声怒喝,稳住殿内人心,也稳住自己心神:
“没用的废物!不过是城外两百贴身亲随,几队铁甲护卫罢了,有什么值得惊慌失措的?他人少兵弱,敢攻城吗?敢带兵闯入皇城弑逆后宫吗?敢当着全蒙古诸王、满朝文武的面,背上逼宫反叛、忤逆不孝的千古骂名吗?”
她深吸一口暖热气,眼底寒光飞速轮转,慌乱尽数褪去,满脑子阴毒权术、深宫诡计瞬间快速运转。明面上兵马截杀已经彻底失败,硬刀子杀不死孤身带亲兵的贵由,那就换软刀子,用朝堂礼法、摄政名分、皇城规矩、诸王人心,活活困死、拖死、构死城外的亲王。
念头打定,乃马真当即语速极快、条理分明,接连落下四道铁血懿旨,字字如淬毒尖刀,句句步步紧逼:
“第一道懿旨!即刻传令皇城四门驻防禁军头领,即刻落下千斤铁闸、封死城门通道,城头全数弓箭手披甲就位、强弓上弦,守城士卒持刀握矛分列垛口,全城常备禁军即刻全数登墙分区严守,昼夜轮班不歇息,严查城外一举一动,不许贵由身边一兵一卒靠近城门半步,不许私下传递半片纸、半句话!”
“第二道懿旨!即刻快马传令城内所有黄金家族王公宗亲、万户千户、文武朝堂重臣,不论官职大小、不论亲疏远近,即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务,半个时辰之内全数入宫到万安宫议事。谁敢拖延不来、谁敢借口推脱、谁敢暗中私下出城拜见讨好贵由,即刻按通逆叛国重罪论处,本人斩首,满门抄家灭族,绝不宽赦!”
“第三道懿旨!即刻挑选口齿伶俐、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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