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沿路伏兵、冰险隘口,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皮肉凶险,好破、好解、好抵挡。
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死局,从来不在荒原,不在山林,不在冰河险渡。
真正藏着阴毒诡计、夺权黑手、骨肉相残杀机的地方,就是眼前这一圈厚重高墙、连片深宫之中。
关外拼刀,关内拼心;关外要命,关内诛心。
漫天碎雪又轻轻飘洒下来,落在甲胄之上转瞬成冰。贵由面无表情,抬手猛地向前一挥,低沉有力的军令穿透风雪,一字一句稳稳传给身后两百亲随,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等无需大队张扬,只两百精锐列贴身护卫小阵,稳步向南推进三里,在皇城正北外沿开阔荒原就地落脚扎下简易营盘。所有人严守规矩,不靠前、不喊话、不叫嚣、不靠近城墙半步,绝不主动挑衅城头守军分毫。”
“即刻分出二十名精干斥候,四面散开,悄悄盯紧和林四座城门,城头但凡有人走动、城头箭矢异动、城门开合动静、楼下兵马调动,哪怕只是一石一木挪动,也要即刻折返禀报,片刻不得延误。”
“最后传令所有人,牢牢记住本心!我等此番万里北归,身披重孝、心怀悲恸,只为奔赴大汗丧礼、恪守人子本分、安稳朝堂秩序,绝非起兵谋逆、绝非围城逼宫、绝非作乱犯上。谁敢擅自拔刀指向城墙、谁敢高声喧哗挑衅守军,不问往日情分、不问随行功劳,当场就地严惩,绝不姑息!”
军令如山,落地生根,两百精锐肃然听命,无一人敢有半分迟疑。
两百身经百战的西征贴身精锐,齐齐调转行进方向,重甲踏碎地面残雪,铁蹄重重震动冰封冻土,步伐整齐划一,一路向南稳步靠近。白茫茫无垠雪原之上,两百道铁甲身影整齐肃立,刀枪冷光点点泛寒,弯刀半出鞘映着白雪,一股沉稳磅礴的铁血威压,顺着北风直直朝着和林城门压过去。远远隔着漫天风雪眺望,人虽不多,却如一道冷黑利刃,沉默无声,步步逼近皇城,不怒自威,寒意彻骨。
同一时刻,和林皇城正北城头,冷风卷着雪沫狠狠刮过垛口。轮值守墙的禁军兵卒,个个缩着脖子搓着冻僵的手,原本漫不经心张望北疆旷野,随口闲聊闲话。忽然有人率先望见远方雪原上整齐铁甲人影,望见寒光刀器反光,当即吓得浑身一僵,手里长枪哐当一声磕在墙砖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好!北边有铁甲精锐逼近!是贵由亲王随身护卫人马,到城下了!”
一声惊呼炸开城头,所有守军瞬间慌作一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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